謝旭東咳嗽兩聲,隨後朝我擠出一抹笑容:“虎子,這週六我們會在縣殯儀館為武義進行遺體告別儀式,想要送他最後一程的話記得過來參加,我會跟門口的人打好招呼,你好好養身體吧,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不等我再說什麼,謝旭東已經快步走出病房。
“煒哥,泰爺也來了嗎?你們怎麼知道旅遊賓館大院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當時也在...”
我吞了口唾沫又看向何嘉煒。
“不在,但不妨礙我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何嘉煒搖搖腦袋,很乾脆的回答:“至於咋知道的,現在這事兒就是咱們縣裡的大新聞,街頭巷尾你走哪都能聽見,你成正兒八經名人了,泰爺怕你出事兒,所以我倆提前從外地趕回來的。”
“我不是都名人了嘛,還能出什麼事?”
我搓了搓腮巴子,背靠床頭坐了起來。
“名人算個屁,死了頂多就是個人名!”
泰爺冷不丁走進病房,面無表情的瞪了我一眼:“王鵬家丫丫出事時候,我就提醒過你,不要再往下查了,你們一個兩個非不聽,你知道你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麼?”
“不就金彪和何勇那群王八蛋麼。”
我不屑的罵了一嗓子:“他們要是現在敢出現,我保證...”
“你能保證個蛋,你連自己小命現在都保證不了。”
泰爺皺眉凝視著我,渾濁的雙眼裡寫滿無奈:“何勇屁都不算,是他背後的銀河集團,說白了何勇啊、金彪那些全特麼都是銀河集團在本地吸收的一些外圍臭抹布,不然你以為那麼湊巧,偏偏那天你們找到孩子,勞什子的招標會就偏偏在貴賓樓裡舉行?”
“我..我沒太聽明白。”
我迷茫的抽吸兩下鼻子。
“唉!”
泰爺長嘆一口老氣,朝著何嘉煒擺擺手道:“你去看看王鵬醒著沒,讓他過來親口跟臭小子解釋當晚他追進貴賓樓的情形吧,我說的話估計混小子壓根聽不進去,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
“我來了泰爺,讓我跟他說吧。”
說話的功夫,相柳已經瘸著退扶牆走進了屋內,隨即迅速關門,咔嚓一聲直接反鎖上,表情也跟著變得無比嚴肅。
“說之前,我想先問虎子你一句,你的膽兒夠不夠大?真的做好承受一切的打算沒?”
跛著腿坐到我床邊後,相柳遞給我一根菸:“不著急!你先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不想聽的話,咱就聊點別的,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反正有了武義和你的這次立功,謝旭東上位估計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往後你帶著哥幾個想幹點什麼,發點小財的話絕對不是難事。”
“什麼叫我帶著哥幾個,意思是你不打算跟我一起了?”
我敏銳的察覺到他的話語裡奇怪之處。
“如果你不準備聽,或者聽完沒什麼打算,咱可能今天開始就得分道揚鑣了。”
相柳神情複雜的吐了口白霧:“不過不管你怎麼做我都能理解,畢竟這件事牽扯的太大,而且也太過兇險。”
“你說吧,我想聽完以後再抽。”
我抓起他遞給我的那根香菸別在耳根子後面,故意發出一道笑聲:“哥,我啥膽子你不是不知道,沒必要嚇唬我,這世上能讓我哆嗦的事兒不多,但肯定不包括你要說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