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電視螢幕，一隻手很隨意的搭在扶手上。
我本能的打量起龐海瑞的全身，從頭到腳好幾圈，也沒看出來哪有什麼啤酒。
“要不說泰爺的買賣旁人幹不了呢，就你那雙眼能頂千軍萬馬！”
龐海瑞輕笑一聲，袖口微微朝下一晃。
“哐當..”
伴隨著清脆的磕碰聲，三四罐冰鎮啤酒接連從他兩隻袖筒裡滑在茶几上。
“酒有了，作為回報，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算過分吧？你打算扣押齊虎多久？”
龐海瑞吸了口煙又問。
“嗤咔！”
泰爺抓起罐啤酒，扯開拉環，隨後仰頭淺酌一口，漫不經心的回應：“可以很久，也可以現在就撒手，龐隊是替他準備了更好的去處嗎？”
短短一句話，直接將難題拋回給了龐海瑞。
“太極推手這塊，你絕對是個行家啊。”
龐海瑞面色不變，拆開一盒盒飯，捏著筷子扒拉幾下裡面的飯菜：“老泰啊，你私自拘禁他人已經算是板上釘釘的違法行為！單憑這一條，我現在就可以調動警力，把你和這間屋子所有的人全部帶回去問話。”
“哦？”
泰爺挑眉，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目光總算從電視螢幕上抽離，落在龐海瑞的臉上：“行啊，我肯定全程配合！關我幾天應該沒啥大問題。”
屋內氣氛陡然凝滯，原本平和的空氣緊繃。
床邊的相柳、何嘉煒對視一眼，隨後全都看了過來，似乎是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我坐在一旁，叉子懸在泡麵桶上方，靜靜旁觀這場無聲的較量。我看得明白，太爺這是在故意激將，逼迫龐海瑞攤牌。
“關你幾天？老泰啊，你也太小瞧我了點吧！我的目標一直都是將你這輩子都鎖在監獄裡。”
龐海瑞冷哼一聲。
頃刻間，屋內變得鴉雀無聲。
牆上的大背投還在迴圈播放《武林外傳》，佟湘玉哀怨的陝西方言迴盪在房間裡，熱鬧滑稽的劇情和眼前劍拔弩張的對峙形成鮮明對比。
“龐隊。”
泰爺盯著龐海瑞看了幾秒，隨後咧嘴笑出聲：“真有這個把握，你送進來的就不是盒飯了，應該是手銬，我的生意能長久，難道只是因為自己足夠小心嗎？你查那麼久多少也該知道點啥，真沒必要因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我斷送你自己的前途。”
“前途從來不是我的第一考量。”
龐海瑞寸步不讓：“我穿這身衣裳，吃的是國家口糧，守住這片地方的安寧是我的責任，甭管前路多難、風險多大，我都不需要外人教我做事。”
倆人立場天生對立，一個遊走黑白夾縫，深諳江湖規則，另一個恪守本職，堅持原則。
其實壓根談不上什麼對錯，說白了都只是為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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