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從裡間走出,玄色衣袍襯得他臉色不是很好,袖口處還留著方才側妃抓扯時的褶皺。
“今日讓你見笑了。”他聲音沙啞,帶著罕見的疲憊。
徐靜姝微福一禮,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向他微蹙的眉宇:
“世子言重,沈小公子看著,似乎傷得有點嚴重?”
蕭巡宴微微點頭,卻沒有過多解釋。
這畢竟是家事。
徐靜姝瞭然,隨即朝身後的丫鬟吩咐:
“雪蓉,你即刻回府,去我私庫裡將那匣千年血竭,還有御賜的冰肌玉骨膏速速取來,給沈小姐送去。”
雪蓉聽得愕然,“小姐,那可是夫人留給您的陪......”
“快去!”
徐靜姝喝住她,眼神堅決,不容她置疑半句。
雪蓉偷偷瞄一眼身前高大的身影,低頭領命,匆匆離去。
蕭巡宴定定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那東西太過貴重,怎敢勞煩徐小姐。”
“死物而且,世子不必在意。”
徐靜姝面色坦然,大方回答。
“沈小公子今日所受之苦,非言語能慰藉,些許藥材,若能助他脫離險境,也算用得其所。”
她靜靜地站在面前,就像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清冷又高貴。
蕭巡宴沉默地看著她,良久,才低聲道:“多謝。”
徐靜姝搖了搖頭,“今日府中事情眾多,想必世子需要花些時間去處理,靜姝這便告辭了。”
小心看一眼他的神色,她眸光流轉:
“至於方才所問,世子不必急於作答,待您理清家務,澄明己心,再給我一個答案也不遲。”
這話說得分寸極好,不逼不問,卻擺明了態度:我願等,等你弄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麼。
蕭巡宴瞳孔微縮,深深看她一眼。
“徐小姐。”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鄭重,“我.....”
“不急,世子最好慎重地想好,我不希望得到一個模稜兩可又敷衍的答案。”
蕭巡宴唇瓣微啟,那句慣常的推諉在喉間滾了滾,終是嚥了下去。
她目光清正,竟讓他那些含糊的說辭無處遁形。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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