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點點頭,走出車庫,鎖好卷閘門,騎上電動車,往鑫源金店對面的奶茶店去。
李四應該快撤了,他們得趕緊匯合,把晚上的計劃再確認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車庫裡,王五坐在五菱之光的駕駛座上,手裡拿著扳手,又檢查了一遍車的螺絲。
陽光從天窗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上帶著緊張,也帶著期待。
另一邊,吳天從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爬了起來。
陽光從牆縫裡漏進幾縷,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一旁早就倒好的威士忌珉了一口,昨晚跟幾個手下喝多了,眼下眼裡還帶著紅血絲。?
床頭櫃上的舊手機震了兩下,是吳法的號碼。
他趕緊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
“喂,哥。” 吳天的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沙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上的破洞。?
“裝備還差什麼?” 吳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有汽車鳴笛聲,還有人喊 “吳總,檔案籤一下”,顯然是在忙。?
“就差炸藥了。” 吳天坐直身子,語氣急了點,“張三說炸金店的門鎖得用烈性炸藥,普通的鞭炮拆的藥不夠勁。”
“我想了想,還是得找劉會濤那王八蛋要硫磺,他的硫磺廠能搞到高純度的,配炸藥正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吳法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沉了點:“錢不是問題,你去談就行。記住,別跟他扯太多,就說要硫磺做建材粘合劑,無論如何,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知道,” 吳天點頭,手指在床沿敲了敲,“那你這邊 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畢竟上次他跟你提過,想接咱們的建材生意。”?
“沒空,” 吳法的聲音裡透著不耐煩,背景裡又傳來 “吳總,客戶等著呢” 的喊聲,“我這邊談個大單子,你自己去。談妥了跟我說一聲,晚上把硫磺製作成炸藥,然後儘快送到張三那邊的倉庫,別耽誤事。”?
“行,” 吳天應著,還想再問兩句,聽筒裡就傳來 “嘟嘟” 的忙音 。
吳法掛了。
他盯著手機螢幕愣了兩秒,把手機揣進褲兜,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巷子已經有了動靜,賣豆漿的三輪車 “吱呀” 地碾過青石板路,老闆娘的吆喝聲裹著熱氣飄進來;隔壁的王大爺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邊抽旱菸邊翻舊報紙,煙桿 “吧嗒” 響著。吳天盯著那輛豆漿車看了會兒,心裡盤算著:劉會濤昨天剛被警察查過,肯定心虛,得想辦法讓他放下戒心,不然硫磺拿不出來,張三那邊的計劃就全卡殼了。?
他從衣櫃裡翻出件深灰色的夾克,套在洗得發白的 T 恤外面,又找了頂黑色的棒球帽。
不是李四那種鴨舌帽,帽簷更寬,能遮住半張臉。
鏡子裡的自己,眼角有道淺疤,下巴上冒出點胡茬,看起來像個跑建材生意的小老闆,不扎眼。?
平日裡他都會住在這裡,無他,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但前提是低調。
就像吳法說的那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出門前,他在門框上敲了三下,這是跟樓下光頭的暗號。
沒兩分鐘,樓下就傳來 “轟隆” 的摩托車啟動聲,光頭戴著個破頭盔,騎著輛半舊的太子摩托停在巷口,車把上掛著個裝著肉包的塑膠袋。?
“天哥,早。” 光頭的聲音甕聲甕氣,摘下頭盔擦了擦汗,露出光溜溜的腦袋,腦門上還有個月牙形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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