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離死別
監護儀的刺耳警報聲剛停，守在門外的主任便帶著醫護人員推門而入，消毒水的氣味隨著開門動作再次瀰漫開來，與病房裡濃重的悲傷氣息交織在一起。
主任快步走到病床前，指尖搭上王素琴的頸動脈，片刻後又翻開她的眼瞼檢視，最終緩緩直起身，對著身邊的護士輕輕搖頭：“關掉儀器吧，準備後事，通知家屬節哀。”
護士應聲上前按下開關，病房裡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張三等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張三緊緊抱著王素琴冰冷的身體，指腹摩挲著母親臉上乾癟的皺紋，淚水無聲砸在母親的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可他的理智卻像一根緊繃的弦，不斷提醒著自己。
醫院是是非地，便衣警察恐怕還在外面布控，他們不能在這裡久留，一旦暴露，不僅給母親辦不了後事，兄弟幾人都得折在這裡。
“走！”張三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悲痛，一把推開懷裡的母親遺體，站起身時眼眶通紅，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伸手拽住身旁還在抽泣的虎子，又去拉死死攥著病床欄杆的強子，“沒時間了，先離開這裡，以後再回來給媽辦後事！”
虎子渾身一僵，淚水還掛在臉上，眼神里滿是不捨：“大哥，媽一個人在這裡，我們怎麼能就這麼走？”
李四也停下嗚咽，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王素琴，臉上滿是猶豫。
“走！”張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吼，“留在這裡就是等死！警察就在外面盯著，你想讓媽走得不安心，讓咱們幾個都蹲大牢嗎？”
他用力拽著虎子往門口走，又回頭去拉強子，可強子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雙手死死抱著病床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木質欄杆裡。
“我不走！我要陪著媽！”強子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淚水混合著鼻涕糊滿臉龐，眼神空洞又偏執，“媽最疼我了，她不能一個人，我不走！”
他一邊說，一邊身體往後縮，抗拒著張三的拉扯。
張三看著強子崩潰失控的模樣，又急又痛，眼下每多耽擱一秒，危險就多一分。
他咬了咬牙，抬手就對著強子的臉頰“啪啪”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巴掌落下的瞬間，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開，醫護人員都被驚得頓住了動作，虎子和李四也滿臉錯愕地看著張三。
強子被打得偏過頭，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讓他猛地一怔，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三，眼裡滿是委屈與茫然，淚水流得更兇了，卻不再掙扎，只是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清醒點！”張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媽已經走了，她不想看到我們出事！你要是真孝順，就跟著我走，等我們安全了，再回來好好送媽一程！”
他不再猶豫，彎腰一把將癱軟的強子架起來，強子渾身無力，任由張三拖拽，嘴裡只是無意識地念叨著“媽
”。
虎子和李四連忙跟上，三人架著失魂落魄的強子，腳步匆匆地往病房外走。
經過主任身邊時，張三停下腳步，對著王素琴的遺體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主任，麻煩您先幫忙照看一下我媽，我們稍後就來處理後事。”
主任看著幾人狼狽又急切的模樣，輕輕點頭，眼裡滿是同情，沒有多問。
與此同時，醫院大門外的早餐攤旁，五名便衣警察正慢悠悠地吃著早餐。
油條的香氣混合著豆漿的醇厚，幾人一邊吃一邊閒聊，語氣裡滿是愜意，早已把布控的任務拋到了腦後。
“這油條味道還行，比我家樓下那家強多了。”一名警察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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