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稷每次都是看一眼就點頭,說“攝政王批的,朕無異議”。
朝中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們,現在爭先恐後地向攝政王府表忠心。
每天一大早,攝政王府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都是等著求見的官員。
有人送厚禮,有人遞條子,有人託關係,但凌風一概不見。
他在王府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軍國重事,於朝堂上議。私人請託,概不接待。”
這在京城官場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那些習慣了靠送禮走關係的官員們,第一次遇到一個油鹽不進的掌權者。
有人私下罵他“不懂規矩”,但更多的人在心裡暗暗佩服。
這個人,是真的想做事。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民間開始流傳一句話。
“只知攝政王,不知泰安帝”。
這句話最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已經不可考了。
有人說是在茶樓裡,有人說是在集市上,有人說是在某個鄉村的田埂上。
但不管源頭在哪裡,這句話像野火一樣迅速燒遍了整個大炎天下。
從北疆到江南,從東海到西域,到處都在傳。
京城的茶館裡,說書先生把這幾個字編進了新段子的開場白。
“列位看官,今日咱們不說前朝舊事,單說當今朝堂。龍椅上坐的是誰,您知道嗎?不知道不要緊,您知道攝政王是誰就行了。有道是......”
醒木一拍。
“只知攝政王,不知泰安帝。”
滿座茶客鬨堂大笑,笑聲裡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句話傳到凌風耳朵裡時,他正在值房裡批閱奏章。
韓烈把這個訊息當閒話講給他聽,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你不覺得這句話有點危險嗎?”
凌風放下硃筆,抬頭看著韓烈,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把它禁了?”
韓烈想了想,搖了搖頭。“禁不了。這種東西,你越禁,它傳得越兇。而且它不是誰編出來的謠言,是老百姓自己的心裡話。你總不能把老百姓的嘴都堵上。”
凌風靠在椅背上,望著值房的天花板。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知道不知道皇帝。我在乎的是他們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穿上暖和的衣服,能不能在冬天不用賣兒賣女。”
他把硃筆重新拿起來,蘸了蘸硃砂,繼續批閱下一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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