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活下去的最大指望
他們身著便於行動的勁裝,手持木杆、繩索、簡易羅盤,分頭行動。
“這邊地勢略低,靠近舊水渠,土質看起來還行,就是碎石多了點。”一名夜不收用木杆戳著地面,大聲彙報。
“東頭那片坡地,向陽,但土層薄,下面多是砂石,得深翻,可能還得客土。”另一人喊道。
劉三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在手裡捻了捻,又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的舊渠遺址。
“記下:一號區域,約百二十畝,臨近水源,土質中等,需清除雜草灌木,平整土地,疏通舊渠引水。”
“二號區域,坡地,約八十畝,日照足,但土瘠,需深翻施肥,或考慮種植耐瘠作物。”
他身邊一名識字的弟兄,迅速在粗麻本子上記錄。
他們不僅要勘察土地狀況,還要評估潛在風險。
昨日,他們就在一處荒草叢生的窪地旁,發現了新鮮的狼糞和爪印,說明有野獸出沒。
劉三當即安排兩人一組,攜帶弓弩,在營地外圍輪值警戒。
同時,他們也暗中排查了周邊區域,確認沒有北涼遊騎近期活動的明顯痕跡。
畢竟這裡雖在關城東側,相對安全,但離邊境線也不算太遠,謹慎是夜不收的本能。
勘察初步完成,劉三帶著圖紙和記錄,返回關城向凌風彙報。
與此同時,在城西舊營區附近一處臨時騰出的公房裡,蘇清雪設立的“屯田試點賬房”也開始運轉。
門外掛了個不起眼的木牌:“屯務登記處”。
林月茹身著素淨衣裙,坐在門內一張舊木桌後,面前攤開著名冊和筆墨。
她神情專注,已不見當初的怯懦,反而透著一種沉靜的氣度。
桌前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
多是些衣衫陳舊、面帶風霜之色的人。
有拄著柺杖、缺了胳膊或腿的傷愈老兵,有面色憔悴、牽著孩童的寡婦,也有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軍戶。
“姓名?原屬何營?家中情況?”林月茹聲音溫和,逐一詢問。
“俺叫趙大柱,原左翼第三營步卒,去年守城傷了左腿,走不快了。家裡就一個老孃,眼睛不好。”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憨厚地說道,下意識想撓頭,又把手放下。
“王周氏,男人是前年打穀寨沒的。有兩個娃,大的十歲,小的六歲。”一個消瘦的婦人低聲回答,緊緊攥著身邊孩子的手。
“李石頭,俺就是個種地的,俺弟在軍中。俺就想有塊地,好好種,給弟弟攢點娶媳婦的錢。”一個皮膚黝黑、手掌粗糙的漢子甕聲道。
“......”
林月茹仔細記錄,不時輕聲安慰兩句,告知他們屯田的優惠政策:官府提供種子、部分農具,頭三年免稅,收成歸自己,官府還會以公道價收餘糧。
聽到“收成歸己”,許多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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