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劉三道:“加派人手,盯緊王德,還有他常接觸的那些人。尤其是......注意有沒有生面孔,或者關外來的痕跡。”
劉三凜然:“是!”
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籠罩在凌風心頭。
王德不會坐以待斃。
而他背後的勢力,恐怕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條斂財的渠道被斬斷。
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王德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
門外,是債主派來催息的夥計不耐煩的敲門聲和呵斥聲。
屋內,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噼啪亂響,賬本攤了一桌,越算臉色越白。
最終,他頹然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屋頂。
完了。
全完了。
糧價如同潰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從他咬牙堅持二百五十文的高價,到中小糧商試探性拋售,再到價格一路跌破百文,只用了不到十天時間。
如今市面上的粟米價格,已經穩定在八十文左右,而且供應似乎還在增加。
他囤積的那八百石糧食,按現價計算,市值縮水了超過六成!
投入的一萬二千兩白銀,賬面虧損已超過七千兩!
這還不算每日滾動的鉅額利息,以及倉庫、人力的開銷。
更要命的是,糧食是實物,不易久儲,尤其是江南來的稻米,在北方乾燥氣候下更容易陳化。
時間拖得越久,損耗越大,價值越低。
而凌風那邊呢?
城西互助糧站每日炊煙不斷,免費發放的食物雖然粗糙,卻穩定得像磐石,牢牢吸住了底層軍民的心。
據說凌風的夫人蘇氏,又透過江南的渠道運來了新的糧食,雖然數量不明,但足以讓市場相信,外部糧源並未斷絕。
他王德,成了這場糧食戰爭中最大的小丑,也是最大的輸家。
“凌風......凌風!”王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獨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
是凌風,毀了他幾十年積累的家業,毀了他成為威北關乃至北疆第一糧商的野心!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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