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過謙了。”王德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誰不知道趙百戶在軍中多年,人面熟,門路廣。王某所求之事,對百戶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王某想要......偵查旗,也就是夜不收的詳細名冊。越全越好,最好能有職務編排。”
趙百戶臉色一變,猛地向後一縮:“王老闆!你......你要這個做什麼?這可是軍中機密!私洩軍機,是殺頭的罪過!”
“機密?”王德冷笑一聲,“趙百戶,明人不說暗話。凌風一個旗總,私自編練近百人的精銳,裝備超制,訓練特殊,只聽他一人號令。”
“這算不算違制?算不算擁兵自重?王某也是憂心邊關安危,想蒐集些證據,上報朝廷,以防不測啊!”
他拍了拍那袋銀子:“趙百戶在軍中多年,勞苦功高,卻屈居百戶,難道就甘心?若是能借此立下一功,揪出軍中隱患,說不定......前程就此改觀呢?”
趙百戶眼神閃爍,顯然被說動了心思。
他對凌風確實嫉妒,也覺得夜不收太過特殊,凌風權力過大。
如果真能拿到確鑿證據......
他看著那袋銀子,又想想自己窘迫的家境和渺茫的前程,心中的天平急劇傾斜。
“王老闆......此事......風險太大......”趙百戶還在掙扎。
王德又掏出兩錠金元寶,輕輕放在銀袋旁邊。
金光燦燦,晃得趙百戶幾乎睜不開眼。
“白銀,外加黃金。”王德聲音充滿誘惑,“只要一份名冊抄本。趙百戶,這夠你全家舒舒服服過好多年了。”
“而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東西到手,咱們兩清,絕不再牽連。”
趙百戶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著金銀,內心劇烈交戰。
最終,貪婪和怨恨壓倒了對軍法的恐懼。
他一把抓過布袋和金元寶,塞進懷裡,咬牙道:“好!我幹!但名冊保管甚嚴,我未必能拿到最全最新的,只能盡力!”
“夠用即可。”王德笑了,“王某靜候佳音。”
三日後。
趙百戶再次與王德在客棧秘密會面。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躲閃,從懷裡掏出一卷粗糙的紙遞過去:“只能抄到這些......最新的補充人員和部分機密記載我接觸不到。”
“這是之前未擴編的舊名單,大約六十人的,有些標註了原來的營屬,有些沒有......王老闆,咱們......兩清了!”
王德迫不及待地展開紙卷。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抄錄。
比起他之前那份簡陋的名冊,這份顯然詳細不少。
“第一小旗:李闖(原左翼軍戶士卒)......第二小旗:劉三(原偵騎)......第三小旗:陳二狗(市井)......第十小旗:南宮瑾(新補,京兆)......”
雖然依舊沒有具體的武器裝備、訓練科目等核心機密,但這已經是一份能夠清晰顯示夜不收組織架構的“鐵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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