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戰場上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你估?”
凌風看向她。
“賀蘭將軍,爆炸箭是打投石機和井闌的,那些東西不會跑,架在那兒就是死靶子。射之前有時間估。”
他頓了頓。
“就算估不準,也沒關係。火箭射.進北涼軍陣裡炸開,就算炸不著投石機,也能炸死一圈人,把陣形打亂。北涼人沒見過這東西,火光一閃,轟隆一響,人馬驚了,踩踏起來,比箭矢殺的人還多。”
賀蘭昭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周延繼續道:“實戰中,穿甲箭用得更多。穿甲箭不需要估,射出去就行。一發不夠就兩發,兩發不夠就四發。井闌那麼大,跑不了。”
他看向凌風。
“凌千戶,把穿甲箭試一發。”
凌風點頭,招呼工匠把穿甲箭裝上床弩。
四個工匠轉動絞盤,弩弦一點一點拉緊,繃得嗡嗡響。
穿甲箭卡進箭槽,箭頭朝前,箭桿筆直。
一名點火手蹲在旁邊,火摺子攥在手裡,等著。
凌風舉起令旗,猛地揮下。
點火手點燃引線,引線嘶嘶燃燒,工匠用錘子敲下機括。
砰——
弓弦彈射,巨響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穿甲箭呼嘯著飛出,直奔兩百步外的靶子——那是一架舊井闌,是軍備司工匠照著北涼人的井闌樣式搭的,五六丈高,底下裝著木輪,頂上還站著幾個草人。
箭矢正中井闌中部。
木柱被穿了個窟窿,箭桿從另一邊露出來,木屑飛濺。
整架井闌晃了幾晃,歪了,但沒有倒。
周鎮山皺眉。
“沒倒?”
凌風道:“一發不夠,兩發打同一個地方,就能打斷。”
周延補充:“實戰中,我們會集中三四架床弩打同一架井闌。三四支穿甲箭射同一個位置,木柱撐不住,必斷。”
周鎮山點點頭,沒有再問。
徐銳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
他看了穿甲箭的演示,又看了看那架一窩蜂,目光落回凌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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