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座北涼人的哨站,建在山頂上,視野開闊,可以監視方圓幾十裡的山嶺。
哨站裡駐著二十個北涼兵,輪班值守,日夜不歇。
凌風帶著風無痕摸上去,短刃解決哨兵,連發弩射穿營房。
二十個北涼兵,死了十八個,跑了兩個——不是跑掉的,是凌風故意放跑的,讓他們回去報信,讓圖魯知道,他來了。
等圖魯趕到時,哨站已經燒成了灰。
木架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還在冒煙,木頭的焦味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地上躺著十幾具燒焦的屍體,面目全非,分不清誰是誰,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四肢伸開,有的趴在地上,像是在最後一刻還想往山下爬。
圖魯站在那片廢墟前,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焦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沒有發怒,沒有罵人,沒有摔東西。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
凌風對這片山地的瞭解,遠超自己。
他們有北涼沒有掌握的新式地圖,上面標註了每一條路、每一條河、每一座山的高度,連哪裡有水源、哪裡有能藏人的山谷都標得清清楚楚。
而自己有什麼?
只有對草原的熟悉。
在這片陌生的山地裡,那些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本事,全都沒用。
他不知道哪條路能走,不知道哪個山谷能藏人,不知道哪座山能居高臨下。
他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追著凌風故意留下的假痕跡,在山裡亂轉,轉來轉去,連自己在哪兒都搞不清了。
更可氣的是,有一次,他順著馬蹄印追了十幾裡,追到一條死衚衕——前面是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連退路都沒有,馬蹄印到懸崖邊就沒了。
要不是他勒馬快,差點連人帶馬栽下去。
他趴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下面是黑黢黢的深淵,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風聲嗚嗚響,像是有人在笑。
還有一次,他追到一片開闊地,四周光禿禿的,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他正覺得不對勁,對面的山頭上忽然射來一支箭。
他低頭一躲,那箭射穿了旁邊親兵的腦袋。
慶幸之餘,發現箭尾綁著一封信,拆開一看。
“我在這兒,你追不上。”
圖魯氣得恨不得把狼牙棒扔出去。
。數人點清,伍隊攏收魯圖,晚傍
。人多百三失損計累,毀被站哨、滅被隊邏巡、燒被隊糧,來下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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