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士卒剛把滾石搬到垛口上,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身子往後一仰,滾石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腳。
他疼得慘叫一聲,蹲下來,抱著腳,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旁邊的人扯下布條給他纏,他咬著牙,推開來人,站起來,用另一隻手繼續搬石頭。
北涼兵扛著雲梯衝過護城河。
護城河已被填平大半,河面上漂浮著土袋和腐爛的屍體,水是暗紅色的,濃稠得像血漿,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腳下軟綿綿的,是死人的肚子,是斷了的腿,是碎了的腦袋。
有人踩滑了,摔進河裡,渾身沾滿了血水和淤泥,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被腳下的屍體絆倒,後面的踩著他的背跑過去,他趴在地上,滿臉是血,掙扎著爬起來,繼續扛著雲梯往前衝。
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牆,梯端的鐵鉤死死扣住垛口,北涼士卒口銜彎刀,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城頭上,滾石檑木傾瀉而下。
巨大的滾木從垛口推下去,碾過雲梯上的北涼兵,人像熟透的果子紛紛墜落,有的摔在城牆上,身體撞上磚石,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一個北涼兵被滾木砸中腦袋,腦漿迸裂,整個人往後一仰,從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兩個人一起滾進屍堆裡。
又一個被滾木碾過胸口,整個胸口都塌了下去,嘴裡吐著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還在空中抓,像是在抓什麼抓不到的東西。
然後他掉下去了,掉進下面的屍堆裡,再也不動了。
金汁的惡臭瀰漫在空氣中,滾燙的糞水澆在攀梯的北涼兵身上,燙得他們皮開肉綻,慘叫著從半空中摔下去。
有人被澆了滿臉,捂著臉在地上翻滾,皮膚一片片脫落,露出裡面的嫩肉,很快就爛得見了骨頭,白色的骨頭從爛肉裡露出來,上面還掛著血絲。
有人被澆在身上,甲冑擋不住,糞水順著甲縫滲進去,燙得渾身抽搐,從梯上摔下來,在屍堆裡打滾,滾了幾圈就不動了,身上冒著白煙。
城下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
一具疊著一具,一層壓著一層,有的地方已經堆了半人多高。
後面的北涼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腳下的不是泥土,是死人的肚子,是斷了的腿,是碎了的腦袋。
踩上去軟綿綿的,還會往下陷,像是踩在沼澤裡。
有人陷進去了,拔不出來,被後面的人踩著頭頂過去。
戰鬥從清晨打到傍晚,一刻不停。
城頭守軍換了三批。
第一批頂了兩個時辰,傷亡過半。
撤下來的時候,活著的人渾身是血,有的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再也沒有起來。
一個老兵走下城牆的階梯時,腿一軟,從階梯上滾下去,摔在城牆根,額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他爬起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半天沒站起來。
第二批頂上,又頂了兩個時辰。
。砍刀用,了打矢箭
。砸頭石用,了捲砍刀
。打頭拳用,了完砸頭石
。砍續繼來起舉,刀彎的下留兵涼北把一起撿上地從他,了斷砍刀的卒士個一
。把一了掰裡手袍同邊旁從,手了鬆他,來出不拔裡頭骨人敵在卡刀的卒士個一
。掰勁使,腕手的人那著踩腳用,誼袍同上不顧他,了太得攥手的人那,開不掰
。衝續繼刀起拿,哀悲及不來他,聲一嘣嘎,了斷指手,了開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