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得意的趙衡
蘇清雪走出煤坊，站在門口，望著北方的天空。
那裡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知道，他在那個方向。
在那些山裡面，在那些河谷裡，在那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地方。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了撫。
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輕聲說：“別急。爹爹會回來的。他答應過的。”
石鎖站在她身後，攥著拳頭，望著北方。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裡，留下深深的印痕。
石蛋站在他旁邊，也望著北方，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閃。
石鎖忽然說：“蛋子，你說大人現在在幹啥？”
石蛋想了想：“在殺北涼人。”
石鎖點點頭：“嗯。大人殺北涼人，咱們練功。等大人回來，咱們就能幫他打仗了。”
石蛋用力點頭，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蘇清雪轉過身，往回走。
身後，兩個半大小子跟著她，一前一後，像兩個小衛兵。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狹長，投在青石板路上。
十月二十六日。
青石灘，玉衡軍營地。
趙衡收到韓崇在黑松嶺大捷的訊息時，正在營帳裡喝悶酒。
玉衡軍滿編一萬人，是威北關西線的主力之一。
酒碗端在手裡，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碗裡晃來晃去，映出他那張陰沉的臉。
他喝了一口，酒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端，酒液濺出來，灑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孃的，韓崇那小子都撈到大魚了，老子在這兒乾瞪眼？”
他的聲音很大，帳外的親兵都聽見了，縮了縮脖子，不敢進來。
副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將軍，這邊北涼人活動確實少，斥候探了幾天，都沒發現什麼像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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