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蘇景山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山風,“找到你妹妹。”
林遠舟愣了一下,然後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崖石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徒兒不孝。閣中事務還未理順,徒兒就走了——”
“閣中的事,有師父在。”
蘇景山彎下腰,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塵土,“你妹妹的事,拖了四年了,不能再拖了。去吧,找到她,帶她回來。凌雲閣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遠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把眼淚擦乾,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蘇景山站在崖石上,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風吹過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望著北方的天際。
北方,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見一顆星星。
“遠舟。”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煙,“活著回來。”
林遠舟回到住處,簡單收拾了行李。
一個包袱,幾件換洗衣裳,一袋乾糧,一個水囊,一壺酒,一包跌打藥。
他把長劍從牆上取下來,拔出來看了看——劍刃雪亮,冷光從刃口上一線閃過,沒有一絲鏽跡,也沒有一個缺口。
他把劍插回鞘裡,背在背上。
然後他走到院子裡,牽出那匹瘦馬。
馬是匹老馬,毛色灰白,瘦骨嶙峋,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像起伏的山脊。
這匹馬跟了他五年,走南闖北,風裡來雨裡去,從來沒嫌棄過路遠,也從來沒發過脾氣。
他拍了拍馬脖子,老馬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老夥計,又要趕路了。”
林遠舟開玩笑說,“這一趟可不近。從江南到北疆,好幾千里路。你要是走不動了,我就揹你。”
老馬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說——你才走不動。
林遠舟笑了笑,翻身上馬。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他騎著馬,沿著下山的路,緩緩走出了凌雲閣的大門。
門口的師弟們看見他,紛紛抱拳:“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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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雲凌眼一了看頭回,馬住勒他,門大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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