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個月的訓練計劃已經按您的安排調整好了。弟兄們幹勁很足,都說要練出個樣子來,不給您丟臉。”
凌風點了點頭:“好。讓大家辛苦些,等過陣子局勢穩了,我請弟兄們喝酒。”
李闖咧嘴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正月十三,胡海濤在帥府召集眾將。
正廳裡站著的將領比上次少了大半。
馬萬山走了,韓崇走了,幾個營主調走了。
剩下的人裡多了幾張新臉——兩個千戶是從京營調來的,一個副將是胡海濤的同鄉。
賀蘭昭站在佇列左側,雙手抱胸,長刀斜挎在腰間,面色平靜。
韓烈站在靠門的位置,手裡拿著情報司的文書,神色如常。
凌風站在賀蘭昭旁邊,背挺得很直。
胡海濤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書。
他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帥袍——不是之前那件明光鎧,是一件深紫色的錦袍,領口繡著雲紋,袖口鑲著金邊。
這件帥袍是徐銳留在帥府衣櫃裡的,胡海濤讓人改了尺寸,今天第一次穿。
他走到正廳中央站定,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然後展開文書,開始念。
“耀北軍主將凌風,忠勇可嘉,以往屢立奇功——夜襲額木莫關、陣斬王儲、俘虜王妃,戰功卓著,威震北疆;”
“且到任以來識大體顧大局,配合主帥府排程不遺餘力,整軍備戰有條不紊,堪為諸將表率。”
“本帥以主帥名義,臨機任命凌風為威北關副帥,兼領耀北軍,從三品。報朝廷備案,即刻生效。”
凌風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任命文書,聲音平穩:“末將謝胡帥栽培。”
當天夜裡,賀蘭昭去了凌風家。
這一次她沒有進門,站在院子裡。
月光很淡,被雲層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暈。
院角的棗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
蘇清雪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看見院子裡站著的賀蘭昭,倒了一杯熱茶,端到門口,放在門檻上,然後又退回灶房裡。
賀蘭昭沒有去端那杯茶。
她站在院子裡,隔著窗戶對屋裡的凌風說了一句:“你當副帥了,恭喜。騎兵營這邊,需要我做什麼你開口。我的精騎可以隨時聽你調遣。”
凌風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多謝賀蘭將軍。以後少不了麻煩你。”
“不麻煩。”
賀蘭昭說完,轉過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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