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帥倒要看看，那個拿刀架在本帥脖子上的母老虎給本帥暖床，到了床榻上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胡海濤越說越來勁，話裡的髒字越來越多，從賀蘭昭的身段說到她日後在帥府裡的“本分”。
每一句都不堪入耳，每一句都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把一個女人當物件來品評的噁心。
凌風一直笑著，一直倒酒，一直點頭。
但他的笑容已經越來越僵了，只是胡海濤喝得太多，沒有察覺。
“——所以本帥說，凌將軍，你這次做得好。把賀蘭昭勸服了，讓她乖乖來賠罪，本帥記你一功。等本帥把她娶過門——嘿嘿——”
胡海濤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凌風沒有接話。
他抬起頭，看見凌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間就沒了。
那張臉像是一塊燒紅的鐵被突然浸進冰水裡，所有的熱意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只剩下冰冷的、堅硬的、讓人發寒的東西。
“凌將軍？你怎麼了？”
凌風沒有說話。
他把手裡端著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正廳裡，格外清晰。
胡海濤的醉意被這一聲輕響震得醒了幾分。
他看著凌風，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陌生。
這雙眼睛他見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低眉順眼的、恭敬的、帶著笑的。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笑，沒有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
“凌風？”胡海濤的聲音開始發虛，“你到底——”
“砰——！”
凌風一掌拍在桌上。
整張桌案猛地一震，碗碟跳起來又落下去，筷子滾落在地，酒壺歪倒了，酒液灑了一桌。
胡海濤被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後一縮，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凌風緩緩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很慢，但那種慢不是猶豫，是蓄勢。
像一頭豹子在撲向獵物之前緩緩弓起脊背，每一寸肌肉都在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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