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排和方才的“馬廄管事、糧倉守備、檔案房”截然不同。
第五軍雖然不是一線作戰部隊,但去第五軍協助整訓新兵,雖然遠離了權力的中心,但至少還是軍務要職,比去看馬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王鉞轉過身,朝凌風抱拳。
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抱拳的動作很用力,指節捏得發白。
“凌將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末將......末將謝過。”
許平也轉過身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凌風抱了抱拳,然後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他的眼眶裡還有血絲,但臉上的漲紅已經褪去了大半。
方同跟著抱拳,動作一如既往地規矩周到,但他抬起頭時和凌風對視的那一瞬,目光裡多了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凌風側身,沒有受他們的全禮,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鄭老栓站起來,朝王鉞和許平招了招手。
他的手像一把老舊的鐵鉗,手指粗糙得裂了好幾道口子。
“王偏將,許偏將,”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第五軍的新兵都是生瓜蛋子,有的連刀把子都握不穩。你們來了,正好幫我搭把手。”
“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第五軍的訓練,天不亮就要起來跑步,跑完十里路才能吃早飯。你們來不是當官的,是來幹活的。”
王鉞和許平對視一眼,同時抱拳:“謹遵鄭將軍吩咐。”
胡海濤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知道王鉞、許平、方同三人此刻心裡感激的是凌風,而不是他胡海濤。
可他偏偏只能配合——配合凌風當惡人,配合凌風讓出人情,配合凌風把這場戲演到滴水不漏。
他的喉嚨裡泛起一絲苦澀,但他在臉上把它壓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環視正廳,重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軍制改革的事,就按本帥與凌將軍議定的方案執行。各軍主將、各營司頭領的人選,本帥認可。”
“從今天起,威北軍所有軍務,按此方案推進。望諸位將軍同心協力,守好北疆門戶。”
胡海濤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平復自己的心緒。
他把茶盞放下,目光掃過正廳裡每一個人,然後開口。
“本帥再交代幾句。”
“各軍建制,從軍到營到所,層級分明,責任到人。這些規矩,在座諸位都給本帥記清楚了。”
“一軍四萬人,下轄十個營。軍之主將,品級萬戶——在座五位將軍,就是這個位置。”
“賀蘭昭、李闖、劉三、馬成、鄭老栓,你們五人各領一軍,本帥把四萬弟兄交到你們手上,你們要對得起這個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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