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彈劾
商會的人站在門口等他,身後是兩輛騾車,車上的油布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
韓崇接過木匣子,沒有急著開啟,先把人請進屋裡坐,讓老僕倒了熱茶。
等那人喝完茶、暖和了身子,韓崇才在書房裡開啟木匣子。
他看信的時候很安靜,安靜得像在讀一本翻過無數遍的舊書。
看完之後他把信放在桌上,拄著柺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
“北疆風沙依舊。”
他低聲唸了一遍信上的話,然後露出了一抹笑意。
然後他把那張信紙拿起來,摺好,放進抽屜裡,重新鋪了一張新紙。
他拿起筆,蘸了墨,開始寫信。
在信裡,他感謝了凌風送來的藥材和布匹,說自己腿傷穩定,定州一切安好。
信的末尾,他猶豫了很久,只加了一句——“崇雖殘軀,尚能執戈。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將軍遣一紙書信便是。”
他把信封好,交給商會的信使,然後拄著柺杖走回窗邊。
雨還在下,打在院子裡的青磚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的天際——那裡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看不見威北關的方向,但他知道他看的是北邊。
他想起除夕那晚在凌風家吃的餃子、喝的燒刀子,想起馬萬山拍著桌子罵人、劉三與李闖拼酒。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回不去了。
但他把懷裡那封信拿了出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回懷裡。
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聞到北涼人的馬糞味了。
但那味道,他其實並不討厭。
凌風坐在值房裡,把那些回信一封一封地拆開。
周鎮山的信字跡歪扭,措辭粗直,最後那句“隨時聽候差遣”寫得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馬萬山的信更短,字也更大,一張紙只寫了半頁,大意是東西收到了很好用,問他能不能再寄點跌打膏藥來。
韓崇的信最長,字最工整,措辭最客氣,但最後那句“將軍遣一紙書信便是”裡的意思,和另外兩封並沒有任何不同。
他把三封信並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遠處城牆上火把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更遠處是看不見的北方曠野,黑暗而遼闊。
那些人不在威北關,但也在威北關。
。城京,四十二月二,年二十二承景
。隊長了起排經已外門宮皇,亮沒還天
。片一口門宮在,員的來而行步、車馬、子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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