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邊疆悍卒開始崛起》第468章 落寞的青崖關(2)

作者:他化自在·22天前

告示欄上原來貼著大炎的保甲規約,被北涼人撕了大半,殘紙還粘在木板上,被雨淋得發黃起皺。

新告示就貼在舊告示上面,用的是北涼文和炎文兩種字。

告示上寫得很明白——漢民按戶徵稅,每戶每年納糧三成。

商稅加兩成。

丁稅按人頭算,不論男女老少,每人每年納銀二錢。

告示末尾還加了一行字,用的是硃砂筆,顏色紅得像血:抗稅者,斷指;逃稅者,斷手;聚眾鬧事者,斬。

北風從豁口灌進來,吹得城樓上那面褪了色的狼頭旗獵獵作響。

旗幟在風中翻卷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去,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獸,趴在旗杆上苟延殘喘。

城裡的炊煙稀稀拉拉地升起來,比戰前少了不止一半。

景承二十二年,三月初四,額木莫關。

草原上的春天來得比關內晚,呼嘯的風從北邊吹過來,還帶著冬天沒散盡的寒氣。

額木莫關的廢墟還躺在那道山脊上,和數月前凌風離開時沒什麼兩樣,只是新添了一些帳篷。

關城裡的屋舍燒的燒、塌的塌,只剩下幾堵燻得烏黑的土牆還立著。

叱羅伏鷹站在關城最高處,望著南邊那道灰濛濛的地平線。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打在臉上生疼,他沒有伸手去攏,只是眯著眼,看著那個方向。

南邊是威北關,威北關上有個人叫凌風。

他這輩子打了幾十年的仗,贏過無數次,也輸過幾次,但從來沒有像那樣輸得那麼徹底——王儲被陣斬,王妃被俘虜,老窩被掏了個底朝天。

那些事到現在想起來,還像一把刀插在心口上,拔不出來,一碰就疼。

他原打算積蓄力量,等手上的騎兵恢復元氣,再南下報仇。

現在他剩餘的騎兵,在北涼草原上仍然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但可汗不再讓他獨立領軍了。

他的騎兵被安排在草原上待命,待命——這兩個字比打一場敗仗還讓人憋屈。

這些他都能忍。

他這輩子不是沒忍過,年輕時從一個百夫長爬到南院王,忍了多少氣、捱了多少刀,他比誰都清楚。

他以為只要忍下去,總有翻身的一天。

可呼延烈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二月末的王庭大會上,拓跋淵被封為鎮南王,食邑五千戶,節制南線諸軍。

鎮南王——這個封號他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越想越覺得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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