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朝廷的規矩不能廢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因為......因為義父確實說過那些話。我是大炎的臣子,食的是朝廷的俸祿。義父......義父有負聖恩,我不能......不能不報。”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背一篇提前寫好的稿子,背得很用力,但每個字都像是用刀從喉嚨裡剜出來的。
章望之跨出一步,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金磚上:“徐武!你說徐銳私下說過那些話——本相問你,你是他的義子,他待你如親子,你為何要出賣他?”
“你若真是忠君愛國,為何不在他說那些話的時候當場勸阻?為何不當時就向朝廷舉報?為何要等到現在?”
徐武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王秦在旁邊開口了,聲音平穩:“右相,徐武已經說了——他是大炎的臣子,食朝廷俸祿。忠孝不能兩全時,舍孝取忠,有何不可?”
“至於為何等到現在——徐武雖為徐銳義子,但畢竟只是親兵隊正,人微言輕。他若當時舉報,誰會信他?”
“現在朝廷徹查邊軍積弊,他才敢站出來說話。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章望之猛地轉過身,面朝王秦,聲音沙啞而激烈:“合情合理?左相,你說合情合理——那本相問你,徐銳在威北關守了二十年,殺了多少北涼人?他身上有多少傷疤?”
“他要是真想謀反,早就帶著威北關幾萬大軍投了北涼!何苦等到現在,在京城做個有名無實的太尉?”
王秦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右相,功是功,過是過。徐銳守邊有功,朝廷已經賞過了——封太尉,正一品,位極人臣。”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為所欲為。指斥乘輿是重罪,謀反是死罪。右相若覺得徐武的供詞不可信,可以拿出證據來反駁。本相洗耳恭聽。”
章望之攥著笏板,指節咯咯響。
他拿不出證據。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構陷,但他拿不出證據。
徐武的供詞裡每一條罪名都發生在徐銳和徐武獨處之時,死無對證。
王伯安在旁邊趁勢追擊,展開手中的奏章,一條一條地往下念:“除徐武供詞外,臣等另查獲物證若干。”
“其一,徐銳府上搜出與北涼將領私通書信三封,信中用詞隱晦,‘見字如晤,來使已悉’,落款處蓋有北涼南院王庭的私印。”
“其二,徐銳府中私藏甲冑十七副、強弩十二張——太尉府非邊關帥府,私藏甲冑兵器,意欲何為?”
“其三,徐銳書房中搜出私刻的兵符半枚,與大炎制式兵符不符,疑為調動邊軍所用。人證物證俱在,請娘娘明鑑!”
他每念一條,就從袖中取出對應的物證,雙手奉上。
書信、甲冑、兵符,一樣一樣擺在御階下。
內侍將物證呈到珠簾前,簾後的皇后沉默了很長時間。
章望之看著那堆物證,手在發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偽造的,但他無法當場證明。
書信上的字跡可以模仿,甲冑可以從府庫裡搬,兵符可以私刻——王秦手裡有整個禁軍的資源,造幾件物證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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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會司三臺史、寺理大、部刑由,獄下監收銳徐將,旨下刻即下殿子太與娘娘請臣。揭若然昭已反謀銳徐,在俱證證人,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