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上有新鮮腳印,牆角一堆浮土似有翻動痕跡。
凌風蹲下身,小心撥開浮土。
下面空空如也,對方顯然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實物。
但就在浮土旁,凌風敏銳地發現,一塊碎磚的邊緣,沾著一點極其細微的、暗紅色的泥漬。
他捻起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極淡的、混合著硃砂和膠質的特殊氣味。
“印泥......”凌風心中一動。
軍中文書蓋章,多用這種硃砂油印泥。
此人離開時,懷中布包所裝,很可能是蓋了印的文書或密信!
“走!去暗渠那邊!”凌風當機立斷。
當他們趕到城牆暗渠出口附近時,王鐵柱也已探查完畢。
“旗總,這裡有拖拽痕跡和新鮮腳印,通往那個方向。”
王鐵柱指著東北方一片營房區,“看靴印紋路和尺寸,確實是軍靴,而且......磨損程度不像普通士卒,更像......常坐衙門的文書小吏。”
文書小吏?軍需處?後勤部?甚至......各千戶營的書記官?
範圍依然不小,但已從茫茫人海,縮小到了軍營文職人員這個相對較小的圈子。
“記住這個靴印特徵。”凌風吩咐,“另外,暗渠內部檢視過嗎?能否通行?”
王鐵柱搖頭:“暗渠狹窄,積水惡臭,但確實能容一人匍匐透過,另一端在城外亂石灘。對方顯然利用了這個廢棄通道。”
凌風點點頭。看來這條線,對方已用了不止一次。
“撤。今夜收穫已不小。接下來,盯緊胡掌櫃,順藤摸瓜,找出那個軍中內鬼!”
接下來兩日,夜不收對隆昌貨棧的監視愈發嚴密。
胡掌櫃似乎因為那晚順利送出“東西”而略鬆了口氣,但巡城隊持續的高壓盤查,仍讓他如坐針氈。
他嘗試透過賬房先生再次聯絡“喜樂房”賭坊的線,但陳二狗盯得死,那線人似乎也察覺風聲緊,沒有露面。
凌風判斷,對方近期很可能再次透過暗渠傳遞情報,因為這是目前看來最“安全”的通道。
他調整部署,在暗渠內外佈置了雙重監視。
內裡,派身材最瘦小靈活、且擅長閉氣的趙石頭,攜帶凌風特製的、用於水下呼吸的蘆管,提前潛伏在暗渠中段一處稍寬的淤積物後。外面,則由刀疤李帶人在亂石灘設伏。
同時,對營區文職人員的暗中排查也在進行。
透過沈川的關係,調取了近期有許可權接觸邊防調整文書的人員名錄,結合靴印特徵,悄悄比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凌風以為對方會沉寂幾天時,變故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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