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繼續當聾子
胡海濤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凌風。
凌風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但目光在沈統的手上停了一瞬——沈統手裡的筆沒有停,墨汁在筆尖凝了一滴,但他立刻又蘸了蘸墨,繼續往下寫。
他的手指很穩,呼吸很勻,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末將的建議是,先在紙面兵力上維持上報給朝廷的編制,多出來的這部分實際兵力,從風雪商會的賬上走一部分,從各軍的屯田收入裡挪一部分,先撐過這一陣再說。胡帥以為如何?”
胡海濤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凌風是在做戲,也知道這場戲的觀眾就是旁邊那個正在埋頭記錄的書生。
他清了清嗓子,配合著說:“凌副帥考慮周全,本帥沒什麼意見。就按你說的辦吧。”
“謝胡帥。”凌風站起來,朝胡海濤抱了抱拳,然後轉身,似乎是剛注意到沈統在記錄,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沈參政,方才末將和胡帥說的話,你都記下來了?”
沈統抬起頭,看著凌風。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溫和的笑容,不是諂媚的笑,也不是緊張的笑,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像是在書房裡遇到同僚時隨口寒暄的笑。
他把手裡的筆擱在硯臺上,朝凌風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穩穩當當。
“凌副帥,下官剛才在謄抄議事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謄,頗費心神。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太好使,兩位大人在說什麼,下官實在是沒聽清楚。”
“聽都聽不清楚,自然沒法記錄。不過下官看副帥和胡帥議事甚為融洽,想來都是在為國事操勞,下官深感佩服。”
凌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正廳裡很安靜,只聽得見窗外校場上士兵操練的吶喊聲和遠處騎兵營馬匹的嘶鳴。
沈統依舊笑著,那笑容坦坦蕩蕩,既不心虛也不諂媚,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凌風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看過太多人——在戰場上拼過命的、在朝堂上鉤心鬥角的、在暗處捅刀子的、在酒桌上表忠心的。
但沈統這種人,他見得不多。
他不是不表態,是不急於表態。
不是不想站隊,是還沒等到值得他站的那個人。
這一切,都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凌風: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不會說出去,但我也還沒有完全信任你。
你如果真的值得我跟,遲早會有那一天。
在那之前,我繼續當我的聾子。
“沈參政言重了。”凌風也笑了笑,笑容在臉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胡海濤抱了抱拳,然後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從正廳的雕花窗欞間照進來,照在沈統的手背上,照在那本已經謄抄了大半的議事紀要上。
他低下頭,重新拿起筆,繼續一筆一畫地往下寫。
。容笑的捉以難而和溫副那著掛舊依上臉的他,穩平舊依吸呼的他,整工舊依跡字的統沈
。外城關北威,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