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定和總壇和那個姓邢的教主有著某種極深的淵源。
韓烈告退後,凌風也沒有離開值房。
他在等一個人,他知道她會來的。
邢念卿來找凌風時,手裡提著兩包茶葉,說是從江南寄來的新茶,給他嚐個鮮。
她把茶葉往桌上一放,看見桌上攤著的那封密報,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印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凌帥倒是手腳快。”
她今天沒有戴面紗,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挽了個松髻。
看起來比第一次見面時清爽了許多,但那雙眼睛裡的狡黠光芒一點沒少。
“邢姑娘,”
“你不是什麼江南來的普通江湖人。黑蓮教在江南起事,他們總壇那邊的人,姓邢。你上次跟我說你叫邢念卿,這不會沒有關係吧?”
邢念卿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她把茶杯輕輕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值房裡格外清晰。
她抬起頭,那雙狡黠的眼睛裡所有的笑意都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鄭重。
“凌將軍既然已經查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把茶杯推到一邊,坐姿依舊是那副隨意的樣子,但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她現在完全變成一個代表一方勢力來談判的人。
“我姓邢,黑蓮教教主邢無咎是我親爹。教中人都叫我‘魔女’,江湖上也這麼叫,反倒讓本名無人問津了。”
“我這次來威北關,是來替黑蓮教尋求合作的。”
值房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傳來夜巡士兵的腳步聲,從近到遠,又從遠到近,梆子聲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敲著。
凌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女人。
她來威北關一個多月,在酒館裡到處打聽他,深夜翻窗闖進他家,把劍架在他脖子上逗他玩,又在書房裡跟他談了一整夜——所有這些看似瘋癲荒唐的舉動,原來都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的武功,試探他的為人,試探他值不值得黑蓮教把籌碼押上來。
“邢姑娘,”
“你們黑蓮教在江南起事,佔了大半個宣州,朝廷的益州府軍準備南下。”
“你們是叛匪,我是朝廷的邊將。你坐在我對面,跟我說合作——你覺得我會答應?”
邢念卿沒有被他這句話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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