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邢念卿,忽然發現她今晚穿了一身他以前沒見過的衣裳。
是一身水紅色的薄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處一小片白皙的皮膚,頭髮沒有束起來,散散地披在肩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今晚的神色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他說不清是什麼,溫柔,或者真誠,又或者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邢姑娘,”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說——黑蓮教跟我合作,圖的是什麼?”
邢念卿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問。
“圖什麼?朝廷的糧草,北疆的情報,威北關的庇護——不都是你給的嗎?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說,如果有一天,黑蓮教不再需要這些了。如果朝廷南方平定了,或者黑蓮教在南方站穩了腳跟,你們還會跟我合作嗎?”
“那是當然啊,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奪得什麼天下,而是......”
說到這裡,邢念卿沉默了。
凌風見她如此,立即讓人從帥府的酒窖裡搬了一罈子陳年花雕。
“來,有什麼說的,都在這酒裡。”
兩個人一人一隻粗瓷碗,倒了滿滿兩碗。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著,把碗裡琥珀色的酒液照得泛著溫潤的碎光。
邢念卿端著碗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北方的酒真衝。”
“喝慣了就好了。”
凌風也端起碗喝了一口,酒順著喉嚨滑下去,溫熱的感覺從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
邢念卿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這次比剛才慢了些,像是開始適應那股衝勁了。
“這就要說到我爹——教主,他為什麼創立黑蓮教?”
邢念卿看著碗裡的酒液在燭光下微微晃動。
“他沒說太多。但我猜,是因為朝廷太不是東西了。”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爹年輕的時候是個鏢師,在江南走鏢,後來跟人合夥開了武館,娶了我娘,生了我和我弟。”
“日子本來挺好的,後來朝廷加稅,加了一次又一次,武館開不下去了,鏢行也倒閉了。我娘生了病,沒錢治,拖了大半年,人沒了。”
“那時候我才七八歲,我弟更小。我爹把我倆送到親戚家寄養,然後一個人走了。他走了好幾年,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黑蓮教的教主了。”
“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反抗!要讓那些坐在金殿上、踩著百姓脊樑往上爬的人知道,我們這些窮鬼,也能咬下他們一塊肉,也能讓他們夜不能寐。”
“所以,我們不求權,不圖勢,不稀罕他們那些官帽子、硃砂印!我們只要一句話,一口志氣,一個天理,這天下,不該只是他們說了算!”
她端起酒碗,仰頭把剩下的半碗酒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了笑,風凌著看頭起抬,角抹了抹背手用,響脆聲一出發上面桌在磕底碗
。話說有沒風凌
。淨乾個了灌頭仰也後然,下一了舉朝,碗酒起端他
。了滿倒也他給,碗一了倒己自給又,他看頭著歪然忽卿念邢”?嗎廷朝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