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往東,他們絕不往西。末將回去跟他們說一聲——朝廷不要咱們了,咱們就自己活。”
接下來,其餘幾人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們無一例外都傳達出一個觀點。
這個朝廷不能忠了。
南宮饉坐在角落裡,把茶杯放下,站起來,道:“威北關二十萬人,從普通士卒到千戶百戶,思想早就被您帶正了。”
“他們入伍第一天就知道,糧餉是凌帥給的,甲冑是凌帥置辦的,能活下來是因為凌帥帶著他們打贏了仗。”
“朝廷在他們心裡,不過是寫在一張紙上的幾個字,連城牆上的一塊磚都不如。凌帥,這張牌您已經打了很久了——現在該出牌了。”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凌風他看著正廳裡那些站著的人,這些人站成一排,像一道被反覆錘打過千百次的鐵牆。
他開口了。
“諸君的意思,本將明白了。這道調令和這封密報,已經把本將的路堵死了。既然橫豎都是死路,那本將就選一條站著死的路。”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正廳中央,面朝所有人,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腰彎得很深。
“諸君願意跟著本將走,本將感激不盡。從今天起,威北關不再是朝廷的威北關,是咱們自己的威北關。”
“朝廷不仁,咱們就自己替天行道。徐帥的仇,咱們自己報。北疆的牆,咱們自己守。這條命,咱們自己說了算。”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正廳裡每一張臉。
“但本將有一句話要先說在前頭。咱們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朝廷害死的忠良行道,替那些被苛稅逼死的百姓行道,替徐帥、替大炎天下所有活不下去的人行道。”
正廳裡沉默了一瞬。
然後賀蘭昭第一個彎腰抱拳,緊接著李闖、劉三、馬成、鄭老栓、趙廣、張濟仁、南宮饉,最後是韓烈,正廳裡所有人同時朝凌風深深一揖,無人說話,可那片沉默比任何口號都響。
散會之後,各自主將各自回營。
當天夜裡,李闖回到營裡時,把四個營主叫到了值房。
他把那道密報的內容和會議的結論用最直白的話說了一遍。
“弟兄們,朝廷不要咱們了。凌帥說咱們是替天行道。本將不跟你們講大道理——本將就問你們一句話:你們的餉銀是誰發的?”
四個營主同時回答:“凌帥。”
“你們的甲冑是誰置辦的?”
“凌帥。”
“誰帶著你們打贏了仗、讓你們活到了今天?”
“凌帥。”
李闖一拍桌子:“那就行了。回去告訴你們手底下的弟兄,別的不用多想,只要記住一件事,朝廷不把咱們當人,凌帥把咱們當人。替天行道也好,清君側也好,跟著凌帥走就沒錯。”
類似的話在同一天夜裡從賀蘭昭、劉三、馬成、鄭老栓、南宮饉的營房裡一遍一遍地傳下去。
。兵個一每訴告長伍,長伍訴告長什,長什訴告戶百,戶百訴告戶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