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邊疆悍卒開始崛起》第522章 雷霆(2)

作者:他化自在·8天前

第一顆鐵彈撞上去的時候,城牆表面的青磚碎了一片,碎屑飛濺得像被砸碎的陶罐。

第二顆、第三顆幾乎同時到達,撞在同一個點的不同高度上。

第四顆砸中了城垛,垛口上的磚石連同垛口後面一個守軍的上半身一起被掀飛了出去。

整段修補過的城牆從被撕裂處向內塌陷了一丈見方,土石崩落如泥石流轟然傾瀉,護城河裡的水面被砸起數丈高的水柱。

兩丈寬的豁口裸露在晨光中,缺口邊緣的斷磚還在簌簌地往下掉落碎渣。

城頭上的守軍在第一輪炮擊過後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有人從城頭墜落,有人被飛濺的碎石擊倒在地,有人扔了弓就跑,有人抱著頭蹲在垛口後面,更多的人像被驚了蹄的畜群一樣在城牆上推搡奔逃。

城牆上的慘叫聲、碎裂聲、磚石崩落聲混在一起,像一場忽然降臨的風暴把所有東西都捲了進去。

幷州城牆的守軍將領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刀槍,見過箭矢,見過投石機和火油罐,他們最恐懼的就是火油罐被拋上城頭後造成的火勢。

可在他們的認知裡,城防就是城防,磚石就是磚石,城牆就是城牆......它是用青磚和黏土一層一層壘起來的東西,比人的血肉硬,比刀劍厚,比任何攻城器械都穩。

城牆上每一塊磚都是他們的信心,是“守得住”這三個字最實在的憑據。

可當那些鐵彈轟然砸在城牆上,把厚實的磚牆像掰脆餅一樣撕開一道兩丈寬的缺口時,那種信心垮得比城牆本身還快。

城頭上的守軍將領親眼看見半座箭樓被彈丸掃過之後整個歪了半邊,樓頂上的瓦片下雨一樣往下掉。

樓裡那兩個弓弩手連滾帶爬地逃出來,其中一個腿被砸斷了,拖著斷腿往城樓下爬,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他們看見整段的垛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掃平了,那些他們昨晚還在扶著,還在上面架過弓弩的石塊,此刻變成了散落一地,還冒著熱氣的碎石。

有一個年輕守兵趴在城樓內牆後面放聲大哭,哭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含混地喊著“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幾個老兵想把他拉起來,他自己先掙開了,把腰間的佩刀抽出來扔在地上,然後撒腿就往城樓下跑。

旁邊一個百戶想攔他,被他一肘撞在胸口上,趔趄著退了兩步。

百戶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張了張嘴想罵人,可喉嚨裡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南城門的守軍將領是個姓吳的偏將,年近五十,在幷州守了七八年兵,什麼仗都打過,唯獨沒見過這種打法。

他站在城樓裡,透過被震裂的窗欞看著城外那十二門銅黃色的炮口,炮口還在冒著嫋嫋的白煙,硝煙的氣息順著風飄到城頭上來。

那是一股他從未聞過的味道,刺鼻的、辛辣的、像是硫黃和鐵鏽拌在一起又澆了火油焚出來的氣味。

他的嘴唇翕動著,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那是什麼東西......”

副將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城下那道兩丈寬的豁口,豁口邊緣的碎磚還在冒著煙,斷面的夯土暴露在外,像一塊被撕開了皮肉的骨頭。

城頭守軍的弓箭還在往炮陣方向射,可那些箭矢在空中飛到一半就軟軟地墜落了,連炮陣的邊都沒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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