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看著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幹得好。”
三路大軍在平陽城外合兵一處,旌旗蔽日,營帳連綿數里。
凌風的兵力,不算留守威北關的鄭老栓和沿途保護糧道的各部,已經從出關時的二十萬人滾雪球般擴充到了近三十萬。
這其中包括沿途歸附的府軍有五萬餘人,慕名而來的江湖義士有兩萬餘人,徐銳舊部從各地帶來的老兵有一萬餘人。
還有從幷州、穆成府、德興府等地收編的降卒和自願加入的青壯年百姓。
三十萬人的營帳在平陽城北的曠野上一片接一片地鋪開。
從城牆根底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丘陵腳下。
炊煙在暮色中升起來,像一片被風吹散的灰色帆布。
凌風站在平陽城北一處地勢略高的土坡上,面朝南方。
京城在三百里外,以威北軍現在的行軍速度,最多兩日就能抵達。
平陽城到京城之間沒有地利阻擋,沿途只剩兩三座小縣城,守軍加起來不到一萬人。
京城以外最後一道屏障,已經被賀蘭昭和李闖兩支利箭啃乾淨了。
邢念卿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在他旁邊站定,和他一起望著南方的天際線。
暮色從遠處漫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草地上,拉得很長。
幷州陷落的訊息傳到京城時,是五月初一的傍晚。
急報被連夜送進兵部,兵部值班的官員拆開看了一遍,臉色白得像牆灰,連燈都顧不上吹,提著燈籠就跑去了左丞相府。
王秦看完那份急報時,面沉如水。
“威北軍於幷州南門外列銅鐵巨物十二尊,形如臥獸,口吐火光白煙,聲若雷霆連震。每發必有鐵丸如拳大,破空而至,城牆觸之即碎。”
“半日之內,南城牆崩裂三丈有餘。威北軍趁隙入城,知府王倫自刎於府衙。守軍大潰。幷州已失。”
“雷霆”
“火光”
“城牆觸之即碎”
這幾個詞在紙上並排擺著,像夜晚裡幾塊燒紅的炭一樣顯眼。
沈文遠坐在對面,臉色也不太好。
“大人,幷州城牆的堅固您是知道的。前朝修葺時用了一等青磚和糯米灰漿,尋常投石機打上去最多砸個坑。”
“半日之內轟塌三丈......這不像人力所能為。報上說的情況底下將領們已經在傳了,說凌風請了雷公電母降下神罰。”
王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雷公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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