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十指粗短有力，指節突出，虎口和掌心全是厚厚的繭子。
那雙手握過鋤頭，握過鐵錘，也握過刀。
他是一個從泥地裡站起來的人。
“府軍已經壓到宣州邊界了，”
坐在邢無咎左手邊的一個絡腮鬍大漢開口了。
“探子回報，至少三萬餘人，領兵的是益州總兵方鎮海。這人是王秦的嫡系，手黑得很。”
“宣州城裡的糧撐不了多久了，”
坐在邢無咎右手邊的一個青衫文士接過話頭。
“北邊來的那批糧食和藥材解了燃眉之急，但撐不了太久。”
“宣州城裡的糧撐不了多久了，”
坐在邢無咎右手邊的一個青衫文士接過話頭。
“北邊來的那批糧食和藥材解了燃眉之急，但撐不了太久。”
眾人頓時一片沉默。
火把在石壁上投下跳動的光影，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跑得飛快。
一個渾身被雨淋透的年輕教眾衝了進來，他氣喘吁吁地扶著石壁，渾身溼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雨水順著衣襬往下滴。
“教......教主！”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絡腮鬍大漢把茶碗往石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濺出來灑了半張輿圖：“有屁快放！”
那年輕教眾深吸了幾口氣平復呼吸，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信。
信紙在油布的保護下沒有被雨水浸溼，邊角還是乾的，上面蓋著黑蓮教特製的火漆封印，印戳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京城！京城來的訊息！邢姑娘......是邢姑娘的飛鴿傳書！”
邢無咎接過信，撕開火漆，展開信紙。
他逐字逐句地往下看，目光在信紙上慢慢移動，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絡腮鬍大漢攥著茶碗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青衫文士擱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袍子。
坐在角落裡的幾個分壇主紛紛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往教主手裡的信紙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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