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這是從哪來的口紅？”
江小白到底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買的呀。”
柳芳雅對著鏡子又左右檢查了一遍妝容，滿意地合上蓋子。
把東西收回包包裡，轉過身來隨口問道，“芊芊姐和雲溪姐都睡下了嗎？”
江小白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柳芳雅，整個人不由得怔了一下。
陽光底下，妹妹畫了層精緻的淡妝，柳眉修得彎彎長長的，睫毛一根一根翹得整整齊齊。
皮膚本來就白，現在更顯得細膩乾淨，唇上那一點粉潤的顏色恰到好處。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好像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五官還是那些五官，可整個人的氣質都立體了起來，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味道。
他以前給妹妹打分，覺得她素顏能有個九十二分。
今天這一看，這淡淡的一層妝，至少能給到九十四。
他還是頭一回瞧見妹妹這麼美的一面，心裡頭沒來由地動了一下。
“嗯，睡了。”
他回過神，趕緊把那股子異樣的感覺壓下去，點了點頭，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小雅，你什麼時候學會化妝的？”
他心裡頭其實清楚得很，有句話叫女為悅己者容。
妹妹從前從來不碰這些東西，現在突然搗鼓起來了，這讓他多少有點不安。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家院子裡好好長著的一棵大白菜，突然被人盯上了，隨時都可能被哪頭豬給拱了。
說不上來的荒謬，又堵得慌。
“這幾天學的唄。”
柳芳雅隨口應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顯然沒打算在這事兒上多聊。
她低頭瞥了眼手機，已經快兩點了，想了想，抬起頭看著江小白，表情認真了不少。
“小白哥，有些話我琢磨了好幾天了，覺得還是得跟你說道說道。”
“什麼話？”江小白問她，心裡頭隱隱覺著不太對勁。
他瞅著眼前的妹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好像這個天天跟自己住一個屋簷下的人，一下子變得他都不太認識了。
柳芳雅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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