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罵咧咧地嘟囔了幾句，江小白還是老老實實蹲下去，伸手開始撿碎片。
可手上忙著，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畫面：柳芳雅轉身走的那一下，眼角好像掉下來一滴淚。
那滴淚就這麼釘在他腦子裡，越想越清楚。
“小雅……”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對不住，真是我混賬。”
“我不該動手的，你別走了，回來吧，好不好？”
江小白說著說著，胸口一陣一陣地疼，跟針扎似的。
一直等到柳芳雅氣呼呼地摔門走了，江小白才後知後覺地看明白自己的心。
他對這個跟他沒血緣關係的妹妹早就不只是兄妹那點情分了，那心思，早就拐到了德國骨科那條道上。
只是以前吧，妹妹天天在身邊轉悠，他總覺得她永遠都不會離開。
那種模糊的念頭也就一直壓在心底，沒當回事兒。
可現在不一樣了，人是真走了，他才徹底慌了神，心裡頭再也繃不住那根弦。
他壓根不敢想，要是哪天妹妹真不要他了，扭頭撲進別人男人懷裡頭，他能瘋成什麼樣。
江小白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尤其是第二次進派出所那會兒，自己死要面子，話到嘴邊硬是沒跟柳芳雅好好解釋清楚。
那時候的妹妹，對他還是百分百信得過的啊。
只要當時他肯張嘴說兩句，妹妹肯定會點頭信他的。
更別提後來那一步，他居然腦子一抽，讓妹妹自個兒去找羅毅幫忙。
現在回頭想，江小白百分之百認定，妹妹就是被羅毅那小子給忽悠住了。
可笑的是，當時他居然一點沒留意到妹妹臉上的為難。
那表情明擺著不情願，他愣是沒看出來。
要是早發現了，哪能讓妹妹跟羅毅走那麼近，接觸那麼多回？
這人情債啊，最是麻煩。
他太瞭解柳芳雅的性子了，這丫頭欠了人情，肯定會想盡辦法去還。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妹妹別太實在，更別讓羅毅那傢伙佔了便宜去。
那不就是正中羅毅的下懷嘛！
一想到這兒，江小白攥著碎片的手都捏緊了，牙根咬得咯咯直響。
江小白這會兒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他掰著手指頭一合計，心裡頭基本就認定了這事兒從頭到尾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姓羅的在背後搗鬼。
搞出這麼些彎彎繞繞，還不是為了往柳芳雅身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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