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一說,便是大道真言!”尹敬崇直起身,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周天明融化,“聖僧不必自謙!能一語道破‘重玄’至理,若非宿慧天成,便是已得真傳!敢問聖僧,如此聰慧,為何......又會與淨街使,乃至那‘長安心跳’有所牽扯?”
終於問到正題了。周天明心中稍定,知道展示“價值”後,獲取資訊和幫助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他趁機將話題引向核心,“觀主,我因窺見‘長安心跳’之秘而遭追殺,對此物背後勢力一無所知,還請觀主指點迷津。”
尹敬崇神色瞬間轉為凝重,緩緩坐回,沉吟片刻,似在權衡。他終於決定坦誠相告,聲音壓得很低:
“聖僧既問,貧道便直言了。如今長安城內,水面之下有三股巨流暗湧,皆與這‘心跳’息息相關。”
“其一,便是你今日所見,直屬太史局傅奕的‘淨街使’。”尹敬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們明為維護京城治安,實則是‘長安心跳’這龐大系統的維護工具與清道夫,專司剷除一切可能干擾‘心跳’運轉的‘不穩定因素’。其力量源於‘心跳’賦予的某種冰冷規則,悍不畏死,且難以徹底殺死。”
其二,乃是一夥名為‘安樂門’的前隋餘孽。”尹敬崇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此乃隋祚傾覆後,一群失了主子的閹宦,勾結些方士術士弄出來的組織。他們慣於裝神弄鬼,打著預測天機的旗號,四處網羅前朝遺老遺少,其終極目的,無非是痴心妄想,要復辟他們的大隋江山!”
“安樂門?!”
周天明心中劇震,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他猛然想起穿越之初,在那間陰冷禪房裡,那兩個前來收屍的雜役壓低的對話:
“......安樂門的手段,乾淨利落,早死透了!”
原來......原來殺死玄奘的,就是這安樂門!
可玄奘一個潛心佛法的僧人,怎麼會跟前隋的復辟勢力扯上關係?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深的陰謀邊緣。
“而這第三股......”尹敬崇看向周天明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便是‘守夜人’。”
周天明心下一緊,屏住呼吸。
“守夜人,最初實乃太宗皇帝授意,由袁天罡、李淳風等有識之士秘密組建,旨在守護李唐氣運,探查長安異狀。其成員多為對‘心跳’或‘緋紅之瞳’有‘免疫特質’的精英,甚至大唐長公主長樂公主也在其列。然而......”尹敬崇嘆了口氣,“近年來,隨著陛下......嗯,或許是被‘心跳’日益侵擾,對守夜人的態度也曖昧不明。加之組織內部對如何應對危機分歧巨大,有人主張修復規則,有人則傾向更激進的手段......如今已漸有脫離掌控、自行其是之勢。貧道雖敬重袁李二人,但對其組織現狀,亦不敢輕信。”
周天明恍然大悟。原來守夜人背景如此複雜,並非鐵板一塊。
“聖僧既聞‘心跳’,可知其聲有何特徵?”尹敬崇話鋒一轉。
周天明仔細描述那低沉、規律、冰冷的搏動感。
“音律。”尹敬崇篤定道,“固定節奏,此乃音律之基。要維繫如此龐大的‘心跳’,其核心必與長安城之‘律’深度繫結。欲尋其根,或可從音律一道入手。城中精擅此道,且有能耐觸及此秘辛者,唯太史局所掌的渾天儀與制定天下音律的太常寺!尤其是太史局,傅奕掌控‘淨街使’,其所依憑的,或許正是透過音律規則監控並調整整個‘長安心跳’的系統!”
太常寺!音律!周天明心跳加速,終於有了一點頭緒。
“聖僧身份敏感,貧道不便留你。但是聖僧與玄都觀有恩,今夜子時,觀中鐘磬齊鳴,可掩人耳目,貧道親送你回大莊嚴寺。”
子時,鐘磬聲起,一道紫影攜一灰影,悄無聲息掠過夜空,落入大莊嚴寺後院。
“聖僧,前路兇險,珍重。”尹敬崇傳音入密,身影消散。
周天明看向那棟熟悉的禪房。這一次,他帶著內丹理論的認可,帶著“疊加態”點化道師的智慧光環,更帶著“音律”這一關鍵線索和三大勢力的清晰圖景,重返起點。
母親留下的謎題,或許就在這鐘磬餘音中,等待著他去揭開。
【世界觀更新:長安三大勢力格局明朗】
【獲得關鍵線索:長安心跳的核心可能與“音律”及“太史局儀器”直接相關】
】%9.2:度結繫。索線親母找尋,房禪索探夜趁:新更務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