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徹查
“清歡，把它倒了。”楚蕪莜擺擺手，又返身繼續寫著剛剛沒寫完的東西。拿起書時，一片邊幹了的葉子飄落出來，楚蕪莜拿起那片葉子，這是那日在姻緣樹下撿的。楚蕪莜小心翼翼地留了下來，夾在書中。
直至辰時，楚蕪莜才停下筆，小心的把幾張紙收好，她躺在床上，扶輕，既然你要害我，那我便隨了你的願！
次日，宮中就傳出九公主大病的訊息，這可急壞了楚羽。楚羽不顧身體急忙到了楚蕪莜的寢宮。
“皇兒...你到底怎麼了。”楚羽坐在楚蕪莜床邊，潸然淚下。
清歡突然從楚蕪莜袖間爬出，小小的嘴裡叼著一張小字條。
楚羽眼尖發現了它，目光警惕地看向床上的楚蕪莜，遣退了所有人，動作隱蔽地把字條從清歡口裡拿出，拍了拍它的頭。清歡又縮回了楚蕪莜袖間。
“無須擔心，查處黑手。三！”寥寥幾字，楚羽卻霎時間明白。把字條放回袖間，他的眼眸閃爍著最後的光芒。
皇兒，就讓父皇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楚羽深深地看了楚蕪莜一眼，起身走了出去。楚蕪莜縮在被裡的手緊握成拳。
楚羽回了自己的寢宮，思酌著對策。楚蕪莜的意思很清楚，無須擔心，不要擔心，她沒事。查處黑手，借這個機會查出母后黑手。三！注意三皇姐！
便先從無月那下手吧。
楚羽握了握拳，把自己身邊的親信都招了起來，開始佈置。他的皇兒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那他這個做父皇的，也不能落後了。皇兒你放心，父皇定會讓你安全登基，將這北冥天下，親自交於你手！楚羽佈置後不久，便收到一封信。信裡很厚，上書“父皇親啟。”
信是大祭司給他的，說是清歡突然找到他，吐出了這樣一封信。他想必是小公主託他給皇上的，便絲毫不敢怠慢拿了過來。
大祭司說如今宮中暗潮洶湧，他很是擔心小公主的安危，更說皇上若是有難，他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此一番話，倒也算表明了立場，楚羽卻什麼也沒說，讓他出去便是。
楚羽開啟信，滿紙字跡便入了他的眼。
“展信悅：
父皇，兒臣不孝，在外遊蕩許久，不知宮中竟發生如此之事，父皇身子不好不宜操勞，兒臣卻一次次讓父皇擔心。昨夜扶輕拿藥來給我吃，我便知扶輕不可信，那藥中有劇毒，一旦消化，久病不愈毫無蹤跡。故，兒臣只得將計就計，引出扶輕身後那人。
然，兒臣此次回來宮中，便也知不會平靜度日。此次計謀已書於信中，望父皇展悅。
一封長信，幾乎將一切佈置妥當，楚羽看完後，欣慰地笑笑，皇兒，屬於你的皇位，我絕不會讓人搶走！
接下來的三月，宮中可謂是洶湧澎湃。對這三月，宮外的戲摺子可沒少說。傳言三公主被查出私養死士，意圖謀反，被貶至北疆，再無封地。傳言二皇子楚隱下毒謀害皇上，殘忍拭父，處以死刑。
傳言五皇子與七皇子私通西昭敵軍，被貶至西昭邊境，永不回國。傳言六公主在九公主的日常飲食內下毒，被九公主發現及時，免去一死。
傳言大公主身居深宮，並未牽扯。傳言四皇子流連宮外，無心爭奪。傳言......
一切一切的傳言成了這三個月內百姓家茶餘飯後的樂談，而身處他處的楚捩彥聽聞，本想回宮，卻被笠歌纏著抽不開身，無奈之下只能命自己的人暗中幫著楚蕪莜和楚羽。
三月以來，楚羽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了，雖然楚蕪莜發現後也會幫忙救治一下，卻終究是回天乏術，楚羽在半月前就已歸去。而自楚羽斃後，朝中大臣更是蠢蠢欲動，人心不安。楚蕪莜拿出自己最強硬的手段，藉著楚羽的遺詔，才勉強安定朝中事物。
“皇上，先休息一下吧。”原本服侍楚羽的捷沃在楚羽駕崩後，繼續服侍楚蕪莜。
此時已經是夜深了，可御書房的油燈依舊亮著，楚蕪莜一身玄色龍袍，手執紫豪不停地在竹簡上批閱。精緻的容顏有些憔悴，就連眼袋都染上了青色，整個人看上去彷彿在下一秒就會倒下一般。
“捷公公，放心吧，我沒事的。”聞言，楚蕪莜頓了頓正在疾書的手，側頭衝一旁的捷沃淺淺一笑。
登基已有一月左右，她依舊不習慣用朕自稱，只要不是在外人面前，她依舊用我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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