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燕從他身邊走過,徑直走在了桌前的矮凳上,道:“陳將軍,找本宮何事?”
“我的女兒是皇上最愛的雪昭儀,你怎能讓她去那北苑,皇后娘娘,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說法。”說著,“唰”的一聲抽出腰間的寶劍,拍在了桌子上,好像高雲燕要不給他一個說法,他會一劍了結了高雲燕。
“陳將軍,你這是何意?”高雲燕挑眉道:“雪昭儀犯了大不敬之罪,本宮貴為一國之母,罰她去北苑,實屬合情合理,這一點,希望陳將軍能夠看清局勢,還有就是,雪昭儀作為皇上的女人,自然就該守本分,不要一天到晚的只想著攀高枝。”
“你。”他怒極,臉上的青筋暴起,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陳大人,本宮還未找你算賬,你卻先來找本宮來了,你有沒有看過前朝彈劾你的奏摺,私吞公款,賣官鬻爵,私調禁軍,為所欲為,這些,你作何解釋,皇上已經忍了你很久了,不代表本宮也要忍你。”高雲燕把桌上的紙張扔到他臉上,希望他能看清楚,今天,她高雲燕就要為皇帝除掉這麼一個禍害。
“你說的這些可有何證據,就算本將軍現在殺了你,有誰能說句話?”陳耀光拿起手中的劍,對著高雲燕的眉心道:“高雲燕,我忍你們高家也已經很久了,你除掉了薛家,也想除掉我,現在就讓我送你去黃泉見閻王吧。”
“沒想到,陳將軍這麼早就想見閻王了。”一道清淺的聲音傳來,高輝殷從門口走了進來,於此同時,大批御林軍手拿弓箭,“噔噔蹬”的擠滿了整個院子。
“高雲燕,你個賤人,我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高輝殷一聲令下,萬千羽箭齊發,霎時,陳耀光就被穿成了一隻刺蝟。
高慕堅躲在一棵綠樹後面,親眼見證了這一場殺戮,他原本是想叫姑姑一起去放風箏的,可是沒想到......
他捏緊了手裡的風箏,手心裡浸滿了汗水。
高雲燕走過去,看了一眼已然死透了的陳耀光,對高輝殷說道:“處理一下吧,畢竟是堂堂一國大將軍,讓他走的體面些吧,這件事,要儘快的報備給皇上,儘量做到不要牽扯到我們高家,憑他,也想為薛家報仇,真是不自量力。”
高輝殷頷首,抬起陳耀光的屍體,揮退眾人,退了下去。
一時間,院子裡又恢復了寂靜。
夜裡,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燭火搖曳,搖搖晃晃。
高雲燕正要睡著,嬤嬤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撥開珠簾,對高雲燕說道:“皇后娘娘,北苑的雪昭儀歿了。”
高雲燕點點頭道:“厚葬了吧。”
“那是以昭儀的規格厚葬還是罪人?”
“嬤嬤,她既已發配到了冷宮,就是罪人了。”
嬤嬤也是個機靈的性子道:“奴婢知道了。”
高雲燕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這樣的時光裡,她竟然分外想念蘇涼。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淚無聲的滑落。
而此時冷宮裡卻一派安靜淡然,雪昭儀是自縊身亡的,下午陳耀光攜劍欲刺殺皇宮娘娘未遂,被高輝殷大將軍當場擊殺,訊息傳進冷宮,雪昭儀就在宋綺羅宮殿的隔壁以九尺白綾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一朵還未開到極致的花朵,就這樣消散在了塵埃裡。
宋綺羅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悲傷在無限期的蔓延著,撕裂著,痛的她無法呼吸。
元祿身後跟著一幫太監,他們是來收斂雪昭儀的遺體的,宋綺羅抬起了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元祿,正要轉身進房門,卻被元祿叫住,元祿小跑了進來,靴子上沾上了點點泥土,在宋綺羅的角度看來是難辦的刺眼難忍。
“想必你也看到了,高家的勢力大到了什麼地步,下午高輝殷把這件事情報備給皇上,皇上什麼也不說,還寬慰了高輝殷幾句,堂堂的一國將軍,雖然沒有讀過幾本書,性子暴烈了些,可對西昭可是忠心耿耿的很吶。”元祿含沙射影的對宋綺羅說道。
宋綺羅轉過身,對上元祿深邃的眼眸,冷冷的說道:“你說這些,是要讓我站在你這一邊,對抗高家嗎,據我所知,姜家已經來了,還見到了皇帝,怎麼,沒合了元大人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