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遮天蔽日，去時如喪家之犬。
城牆之上，一片死寂。
陳家子弟們喘著粗氣，看著那些逃竄的金光，眼中的紅芒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熾熱。
那是沒吃飽的野獸，看著獵物逃走時的不甘。
陳玄的手指依舊保持著點出的姿勢。
直到那九口棺材徹底消失在天際，他才緩緩垂下手。
“噗――”
一大口夾雜著金色碎塊的黑血，噴在了腳下的陣盤上。
他的那根食指，已經徹底消失了。
手掌邊緣的皮肉像燒焦的紙片一樣捲曲脫落，露出了裡面漆黑如墨的指骨。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擊退大周皇陵老祖化身，粉碎“萬屍大陣”核心。】
【家族名望提升至：亂世梟雄。】
【家族氣運＋8000！】
【宿主當前狀態：油盡燈枯（瀕死）。】
【壽命剩餘：七百九十五天。】
陳玄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
他扶著冰冷的晶壁，費力地站直了身體。
視線穿透了黑霧，落在了那遍地狼藉的戰場上。
“跑了九個老的，留下了十萬小的。”
陳玄的聲音沙啞，透過鎮魔塔的增幅，在青州城上空冷冷迴盪。
“陳火。”
城下的廢墟中，陳火正從一堆屍塊裡爬出來。
他渾身的鱗片已經崩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混著屍水流淌，看起來比鬼還要猙獰。
聽到陳玄的聲音，陳火本能地跪倒在地，哪怕膝蓋已經露出了骨頭。
“屬......屬下在！”
“你還在等什麼？”
陳玄指著那滿地的屍兵殘骸，語氣中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皇陵送來的這份大禮，若是涼了，可就沒那股子‘屍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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