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海的盡頭,是一堵牆。
不是磚石砌成的牆,而是一層蠕動的、半透明的肉膜。
這層膜連線著天地,向上下左右無限延伸,彷彿是這方宇宙的胎盤,包裹著裡面那個更高階、更隱秘的世界。
肉膜表面,流淌著金色的神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讓準帝神魂刺痛的高溫。
陳家魔舟懸停在這層界壁前,像是一隻趴在蛋殼上的黑色甲蟲。
陳玄坐在第十九層的王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在靜止的虛空中垂落。
咚。
聲音沉悶,像是敲在了一面蒙著人皮的大鼓上。
“這就是第二層的門?”
陳玄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對這所謂“界壁”的輕蔑。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甲板最前端的陳青鋒。
陳青鋒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手中的“斬皇”重劍正在瘋狂震顫,劍身上的骨刺全部張開,發出了渴望飲血的尖嘯。
“大哥,這層膜後面......有好東西。”
陳青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的紫色魔紋劇烈跳動,像是有兩條毒蛇在瞳孔裡翻滾。
“我聞到了。”
“是血的味道。”
“比姬霸天的血更熱,比神魔先鋒的肉更香。”
“那是......真神的味道。”
陳靈兒赤足踩在船舷上,她身後的千手毒觀音虛影,此刻竟然流下了兩行黑色的口水。
“我也聞到了。”
少女的聲音甜膩,卻帶著一種餓瘋了的野獸般的喘息。
“裡面的空氣是甜的,土是香的,連風裡都帶著一股子......長生藥的味兒。”
“大哥,我想進去。”
“我想把裡面的人......都煉成丹。”
陳玄看著這兩個已經完全被魔性支配的弟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再次咳出一口黑血,染紅了面前的社稷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