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聲音很輕的嗯了聲。
她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那一抹意外,忍不住笑了一下,“鄭主任不會以為,我是周家的親姑娘吧”
鄭成硯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替他回答了——他就是這麼以為的。
在關城,除了周家的那些人,大部分知道周棠身份的,都以為她身上流著的是周家的血。
畢竟不論是周老夫人,還是周凜川,待她都如親生的。
周棠說,“許朔的母親是我的生母,但是在我兩歲那年,應該是心臟病發作了,我被她遺棄到寺廟附近,是我母親發現救下了我,之後又收養了我,我這才成了周家的姑娘。”
她輕描淡寫,說著很沉重的話。
鄭成硯平靜看著她,很想知道,“那你恨她嗎。”
那天許朔被搶救的時候,許朔的母親提到了許朔小時候就被查出心臟有問題,當時雖有治療但並沒有完美治好。
反觀周棠呢,直接被拋棄到寺廟附近,讓她自生自滅去了。
周棠說,“談不上恨,應該是失望。”
失望?
鄭成硯疑惑的看著她。
周棠說,“那天我來醫院,我和她聊到被她遺棄的女兒時,她說她當時在遺棄她後就後悔了,折返回去找,還說自己找了好幾年,因為沒有找到才放棄的。”
“可事實上,我母親在收養之前,幫我查過我的親生父母,於是跑遍了關城大大小小的公安機構,去查有沒有丟孩子的報案記錄。”
“她前前後後總共是查了兩年,都沒有符合我走丟條件的。”
周棠說,“我不確定許母他們當時有沒有找我,但我可以確定,他們絕對是沒有用心找我的。”
也因此。
周棠對許母,還有去世的許父很失望。
鄭成硯靜靜的聽她說完,問她,“那你之後打算怎麼做。”
“我不想和許朔還有他母親相認。”周棠說,“我有我自己的家人,我想和我自己,真正的家人好好的生活。”
鄭成硯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今天的事,你會告訴你家裡人嗎。”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周棠抬眼看著鄭成硯,“我希望我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鄭主任你能為我保密,就當我什麼都沒和你說過,又或者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她給了鄭成硯兩個選擇,不論他選哪個都可以。
鄭成硯卻說,“恐怕有點懸。”
周棠的朋友聯絡不上週棠,必然是會聯絡周棠那個舅舅的。
周棠她那個舅舅可不好瞞。
如果想瞞,不讓他追問,只能周棠自己去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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