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愛的人。”
趙棠聞言，趁機開口，轉身直視周凜川。
“愛的人。”
周凜川重複著這三個字，面色比方才還要沉上幾分，像是海平面上醞釀著的黑壓壓的烏雲。
而這一幕，頓時勾起了趙棠不想面對的那段記憶。
她看著周凜川緩緩走向自己，下意識往後退縮一步。只是她的身後是櫃子，謝嶼白以防她被磕到，伸手護住了櫃邊。
趙棠的臀腿銜接處碰到的手指攏起的骨節，像是一道無聲的提醒，提醒著趙棠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退縮了。
她就著這個退縮的姿勢抬起頭，目光堅毅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周凜川，一字一句的警告。
“如果舅舅想做什麼，我會恨你一輩子。”
她把話說的很絕，也有在賭的成分。
趙棠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樣的，反正她如果對一個人有了愛情上的心思，是絕對不會做一些讓對方恨自己的事的。
她賭周凜川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
她也就清楚自己後面該怎麼對他了。
“......”
周凜川沒想到她對謝嶼白深情到這種地步，連恨他的這種話都說出來。
一股氣血頓時衝湧而上。
他咬牙壓制著，對趙棠道，“早知道兩年前我不該對你心軟，直接送你去國外！”
送她去了國外，她就不會碰到謝嶼白。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說會恨他。
趙棠目光平靜，對於他後悔沒強行送自己去國外的話，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可您沒有。”
他給了自己離開的機會。
“......好、好，好。”
周凜川一口氣憋在胸腔內發洩不出來，咬緊牙點頭說了好幾個好字，也是被氣到了極致。
“趙棠，你最好能一直這樣。”
臨走前，他對趙棠丟下這一句。
病房的門被周凜川重重甩上。
趙棠這才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從櫃子前離開時，迎上了謝嶼白還沒來得及掩飾的複雜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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