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因為是剛借調過來,還在熟悉工作的階段,和鄭成硯的交集並不多,基本上就是在開會,還有是送材料的時候,才會有一兩句的交流。
她和他第一次交流多的時候,還是在周棠熟悉了工作內容,被領導委以重任,起草檔案初稿時。
有關教改的檔案都需要拿給鄭成硯過一遍。
於是周棠拿著初稿去找他了,然而鄭成硯只看了一眼,便抬起那雙淡漠泛冷的眸子,“這是你寫的?”
很熟悉的一句話。
周棠嗯了一聲,虛心請教他有哪些問題需要調整修改,但鄭成硯卻說:“不用改,直接重寫。”
他不僅將她的初稿貶的一文不值,還上升到了她個人。
“連最簡單的方案都寫不好。你家裡人如果真扶持你以後走仕途了,你是要找搶手寫發言稿,照著讀嗎。”
他話語犀利,直往周棠的自尊心上戳。
她被羞辱到臉蛋發燙,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恥辱感,儘量平靜的口吻說,“鄭主任您說的問題我都記下了,我現在就回去重寫。”
當時鄭成硯並不知道,他把她貶的狗血淋頭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他送給她的這第一個生日禮物,讓周棠印象深刻,不僅許多年都忘不掉,還被周棠一次又一次的翻出來說。
那天周棠二十五歲生日。
但她被鄭成硯羞辱的已經忘了是自己的生日,腦子裡只想著她要把方案初稿寫好,不能再讓鄭成硯有第二次羞辱她的機會。
可老天爺卻像是在故意和她作對。
她越想寫好,但越寫不好,自己刪刪改改了無數遍,沒有一遍是她自己滿意的。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
周凜川打不通周棠的電話,直接去她家裡找她。
密碼他是知道的。
是周棠被周林欣收養的日子。
周凜川開門進來的時候,客廳內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來自沙發上的筆記本螢幕,微弱的螢幕光照出沙發上,女人蜷縮的輪廓。
周凜川打開了客廳裡的燈。
一剎那間,黑暗被光明取締。
他也因此看清楚了,捧著筆記本蜷縮在沙發上的周棠。
猛然亮起的燈光讓身處黑暗的周棠一時不適應,她緩緩抬起頭,看見周凜川的那一刻,有些意外:“舅舅?你怎麼來了?”
“打你手機打不通,我過來看看。”
周凜川說。
他看著周棠,她的眼圈很紅,孤獨無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很是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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