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路一步一步走，別急著飄。越是寫得好，越要穩住。名氣來了，掌聲來了，誘惑也就都來了。”
“你得記住，真正讓人站住腳的，從來不是一時熱鬧，是作品本身。”
陳言認真應下。
“我明白。”
趙懷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有些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該點的他已經點到了，剩下的，就看這個年輕人自己怎麼走。
等兩人起身告辭時，趙懷民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了一句。
“對了，《將進酒》和剛才這首《飲酒》，你回頭都整理一份正式文字給我。落款時間、定稿版本、手寫稿最好都留著。”
“我這邊也給你存一份，算是多個見證。以後真要有什麼版權爭議，這些東西都用得上。”
“另外，如果景區那邊後續想拿《將進酒》做更大的商業宣傳，合同該補就補，費用該談就談，別不好意思。”
“詩可以成就景區，但景區不能白用詩。”
周啟明連忙接話。
“趙老您放心，這方面我們肯定按規矩來。陳言的作品，絕不會讓他吃虧。”
趙懷民“嗯”了一聲，看了周啟明一眼，語氣總算帶了點讚許。
“你這次事情辦得還算明白。”
周啟明頓時哭笑不得。
能從趙老嘴裡聽到一句“還算明白”，已經不容易了。
出了院子，午前的陽光正好落下來。
照在青磚地面上，明晃晃的一片。
周啟明站在門口，長長舒了口氣。
轉頭看向陳言，神情相當複雜。
有驚歎，有慶幸，也有一種“自己這是挖到寶了”的真實感。
昨天他只是覺得陳言這人不一般。
今天走這一趟，他才算徹底看清楚——哪裡是不一般，這分明是個真正能掀起風浪的人物。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周啟明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陳言只是笑了笑，沒有接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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