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後臺裡，陳言剛把手裡的毛筆放下。
舞臺燈光從側面漏進來，照得桌上的宣紙泛著微微的暖色。
工作人員圍在不遠處，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今晚這場詩夜，本來有一部分流程是提前安排好的。
燈光、音樂，還有和遊客的互動。
這些都是有預案的。
可誰都沒想到，真正把整場活動推到頂峰的，竟是陳言的一些臨場發揮。
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每一次落筆，都像早已在胸中醞釀千百遍。
可偏偏那些句子又和今晚的青州古城契合得不可思議。
彷彿這座城的燈火、人潮、魚燈、長街、回眸，全都在等他一個人提筆。
“陳老師，喝水。”
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瓶水。
稱呼已經從“陳言”變成了“陳老師”。
陳言接過來，笑了笑。
“謝謝，不用這麼客氣。”
工作人員臉一紅，趕緊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您今晚真的太厲害了。”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陳老師，您剛才那首詞，是現場想的嗎？”
這問題一出來，後臺幾雙眼睛全都看了過來。
顯然，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陳言擰開瓶蓋，動作微微一頓。
他當然不能說，這些句子來自另一個世界流傳千年的經典。
沉吟片刻後，他只是笑了笑。
“算是吧。看見今晚的燈，忽然有了些感覺。”
眾人聽得倒吸一口氣。
忽然有了些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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