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去吃早飯。
揚州早茶的煙火氣，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熱鬧但不吵鬧。
清早的茶社裡，竹籠一屜屜摞著。
空氣裡混著面香、湯香、茶香。
服務員端著托盤在桌椅間穿梭。
老揚州們坐得安穩，一壺茶，一碟小菜，一籠點心，慢悠悠地吃著。
陳言面前擺著三丁包、蟹黃湯包、翡翠燒賣，還有一碗燙乾絲。
攝影師順手拍了幾組空鏡。
筷子挑起燙乾絲時，湯汁順著細絲往下滴。
蟹黃湯包輕輕一吸，鮮香立刻漫上來。
茶杯落在桌上，白汽繞著杯沿散開。
這些鏡頭，不一定全部放進正片，但它們是揚州的底色。
一個城市不能只有名勝。
有了早晨這一口熱氣，後面的山水樓臺才會更有感覺。
吃過早飯，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站，瘦西湖。
陽光落在瓦簷上，明亮得很。
幾隻鳥從樹梢間飛起，翅影掠過水麵，漣漪一圈圈散開。
紅花綠柳，白牆黛瓦。
橋影臥在水上，遊船從鏡頭遠處慢慢過來。
船孃的身影被光勾出一圈柔邊。
陳言站在畫面邊緣，長衫被風吹起一角。
沒有誇張動作，也沒有刻意擺拍。
他只是沿著湖邊往前走。
鏡頭跟在他身後，彷彿觀眾也跟著他走進揚州。
一切都在為後面的詩做準備。
拍到中午的時候，天色竟然真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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