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飛花令還在繼續。
百人團的選手們漸漸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正常意義上的挑戰者。
正常人參加飛花令，腦子裡翻的全都是記憶中的庫存。
可陳言不一樣啊。
他根本就不需要翻。
那些詩句就藏在他唇邊。
只等輪到他時，輕輕一碰，便自然而然落了下來。
而且還都是他們從未聽過的！
第四輪，百人團一位中年教師接道：
“花壓東籬秋露重，雁聲吹冷故人書。”
現場響起掌聲。
然後又輪到陳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那個“花”字，依舊不急不緩。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這一次，現場安靜得更徹底。
前面幾句已經驚豔了無數人。
可這一句落下來，忽然割開了許多人心底某個舊地方。
去年。
今日。
此門中。
人面桃花。
短短幾個詞，竟把時間、地點、人物、景色，全都壓在了一句詩裡。
而且不是空泛的美。
是那種曾經見過、曾經心動過。
卻再也回不去的美。
觀眾席裡，有個女大學生本來正低頭記筆記。
聽到這句，筆尖忽然就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舞臺上的陳言，眼神有點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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