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暈懸浮在離水面三尺左右的高度,在霧中緩緩搖曳,像一排漂浮在虛空中的鬼火。
“是其他參加鬼市的船隻,前面每亮起一盞燈籠,就代表一艘船經過。”
紅姐對這種現象並不陌生,朝那些光點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看來這次來參加鬼市的人還真不少。”
我納悶道,“紅姐,你怎麼對這裡這麼熟悉,以前經常過來參加鬼市嗎?”
她神秘一笑,說來過幾次,這個集市上有她的一個老朋友。
我哦了一聲,沒再問下去。
前面那些燈籠和我們並排行駛,在濃霧中隔著一小段距離,正無聲地朝同一個方向滑去。
偶爾有兩艘船靠得近了,能隱約看見對方船頭也坐著幾個模糊的人影,但誰也沒有出聲打招呼,像是默認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規矩。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濃霧終於開始變薄。
我看見一排模糊的輪廓,接著是青灰色的屋頂、翹起的飛簷、還有沿街懸掛的成排燈籠。
紅姐神了個懶腰,表示鬼市已經到了。
我們都來了精神,紛紛站起來,只見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鎮在霧色中浮現,靜靜地臥在了江岸之上,背後的山脊被濃霧遮去了大半,只能看見山腳下黑漆漆的松林輪廓。
前面就是小鎮碼頭,附近鋪滿了石子小路,被江水沖刷的鵝卵石到處都是。
碼頭邊上已經泊了好幾艘和我們一樣的烏篷小船,艄公們各自蹲在船頭,竹篙橫在膝上,誰也不跟誰搭話。
輪到我們下船的時候,紅姐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四張面具遞過來,
“都戴上吧。來鬼市的人通常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咱們也入鄉隨俗,省得被太多人認出來。”
我接過面具翻過來看了看,質地很輕,白底描金,眼窩處鏤空,額頭位置嵌著一圈暗紅色的細碎紋路,和之前在港島藍天浴場戴過的那種款式差不多,只是做工更精細些。
我把面具扣在臉上,鬆緊帶勒在後腦勺上,視野頓時被收窄了不少。
柳凡和周八皮也各自戴好,紅姐則挑了一張只遮住上半張臉的半截面具,率先跨上了碼頭。
碼頭是一條用青石板鋪成的斜坡,沿著斜坡往上走了幾十步,便正式進入了小鎮。
這鎮子的規模不算大,只有一條主街,從碼頭一直延伸到山腳,兩側的房屋全是木頭搭建的老式建築,青磚灰瓦,雕花門窗,儲存得比外面那些古鎮還要完整。
奇怪的是,臨街的每一棟建築前都懸掛著一盞燈籠,有的亮著,有的熄滅。
“凡是店鋪門前亮著燈籠的,就表示已經開始營業了。”
紅姐邊走邊向我們普及鬼市的規矩,
這地方三年才開一次,有些鋪子只在中元節當天才開門,有的會一直開到鬼市結束。
我順著街面望過去,那些燈籠的顏色五花八門,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麼樣的都有。
有的鋪子門口掛著大紅色的紗燈,有的則是慘白如紙的白燈籠,還有幾家掛著幽綠色的冥燈,燈罩上還繪著扭曲的符文。
整條街被這些顏色各異的燈籠映得光怪陸離,人影在燈光下被拉得忽長忽短,乍一看像是走進了一幅褪了色的古代畫卷。
”。還區燈紅比直簡這,有都麼什,的藍的黃的綠的紅,伙傢好“,聲有嘖嘖裡,西張東面後在跟皮八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