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湊過去,問他聽到什麼了。
柳凡睜開眼,微沉著目光道,“這傢伙果然是來找人的,屋裡除了他和那幾個打手,還有一個說話很有分量的人物。”
我心裡咯噔一下,問這小子大老遠來是為了找誰。
柳凡把頭搖了搖頭,說沒聽清,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提過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但對方的身份,似乎是一個匠人。
匠人?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目光眯得很緊。
鬼市裡做手藝活的人不少,但能被白騰飛不惜動用總局精銳大老遠跑來追捕的匠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會不會跟我們要找的莫大師有關?”我的語氣很低沉,幾乎是貼著柳凡的耳朵在說。
柳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我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決定先回去找紅姐商量一下。
柳凡點頭同意,收回傳聲蠱,將那隻灰白色的小蟲子重新攏入袖口。
隨後他朝石頭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白騰飛的人已經布控了外圍,我們繼續待在這兒容易暴露,只要姓白的暫時別耽誤我們的事,先不跟他正面衝突。”
隨後我們沿原路走出了那條巷子。
街上的人流比剛才更密了一些,我站在街邊整了整衣領,把面具重新扶正,和柳凡並肩朝旅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那條黑燈籠鋪子的時候,周八皮已經從店裡出來了。
老小子正擺弄著一個用粗麻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塞了些什麼。
聽到我們回來的腳步聲,周八皮把包袱往肩上一扛,面具下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朝我倆揚了揚下巴,
“你們倆跑哪兒去了?我這都挑完了。”
“淘到什麼好貨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周八皮拍了拍肩上的包袱,得意洋洋地呲了呲牙,“兩瓶二十年以上的屍油,一件民國老壽衣,還有一對人骨雕的鎮紙。成色都不錯,帶回去穩賺不賠。”
他頓了頓,又朝巷子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問,“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回去再說。”柳凡淡淡地撂下三個字,率先邁步朝旅店方向走去。
回到旅店,紅姐已經回來了。
見我們推門進來,她放下茶杯,目光在我和柳凡之間掃了一遍,嘴角微微一翹,“你們幾個又跑哪兒逛去了?”
我把跟蹤白騰飛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說到白騰飛在找一個“匠人”時,紅姐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表情,
“白騰飛找的是不是莫大師,現在還不好說。鬼市裡的匠人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煉器的、制符的、修法器的,只要是靠手藝吃飯的,道上都自稱是匠門傳人。”
我點頭說倒也是,不過謹慎些總是沒錯。
如果白騰飛要找的人真是莫大師,那就說明749局也在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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