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咱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就這位——匠門大師?我看連街邊修腳踏車的都比他利索。”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柳凡已經往前邁了一步,朝那老頭抱拳行了一禮。
“請問是莫大師嗎?”
老頭打了個酒嗝,用袖口胡亂抹了抹嘴角,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什麼莫大師,這裡沒有大師。你們找錯人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關門,我的目光卻下意識看向了他的手。
雖然這人外形十分邋遢,可手指卻修長而白皙,指節分明,顯得十分靈活有力。
尤其是食指和中指,比一般人長出一截,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甲縫裡沒有一絲汙垢,和那件沾滿油漬的短褂形成了截然的對比。
周八皮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雙手,眼珠子一轉,笑著上前說,
“莫大師,先別忙走啊,我知道匠門的規矩,您老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是誠心誠意來找你幫忙的......”
“都說了不是,你們有完沒完?”
老頭卻顯得一臉不耐煩,忽然從門後摸出一把磨得光禿禿的笤帚,掄起來就往我們腳下掃,
“走走走,都給我走!什麼活也接不了,別耽誤我睡覺!”
周八皮被笤帚掃了滿腳的灰,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唉,我說你這人......”
柳凡伸手攔了他一把,平靜地搖頭說,“算了,人家不肯幫忙,咱們也不能強求。再想別的辦法吧。”
我們只好垂頭喪氣地退出來。
回去的路上,周八皮越想越氣,一臉不甘地嚷嚷道,
“你們說這姓莫的到底什麼意思?咱們又不是不付錢,連話都不讓說完就往外趕,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這麼大架子做給誰看?”
我沒有接話,腦子同樣很疑惑。
回到旅店時,紅姐正坐在樓下跟櫃檯後面那個駝背老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她看見我們走進來,有些意外,起身問我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等我把經過一說,紅姐下意識地皺眉,
“這就怪了,他怎麼會用這種態度對你們?”
我說不知道,不過看得出他人比較頹廢,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什麼變故才導致這樣。
紅姐摸著下巴分析了一下,“要不你們先在房裡歇著,我再去跟幾個老朋友打聽打聽。”
紅姐走後,我和柳凡無奈回了房間。
周八皮氣不過,依舊在旁邊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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