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斌,怎麼是你?”
“是你爺爺我!”
我站在莫大師身邊,把腰板挺得筆直,
“姓白的你也太放肆了。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你帶著總局的人跑來這裡光明正大地抓人,未免太不給主人家面子了吧?”
白騰飛冷笑了兩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邢斌,你還真是陰魂不散,什麼地方都能摻一腳。不過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要是不讓呢?”我把雙手抱在胸前,腳下紋絲不動。
“那就連你一塊兒帶回去。”
白騰飛把手按在腰間,身後那幾個漢子也齊刷刷地散了開來,成半月形朝我圍攏。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巷口方向傳來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紅姐那副慣常的慵懶腔調,
“喲,好大的陣仗啊,這是哪位領導在鬼市裡耍官威呢?”
我餘光一掃,見紅姐正緩步走下斜坡,柳凡和周八皮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
白騰飛回頭看見紅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紅嵐玉,你也要管這閒事?公門的事,你管得了嗎?”
這小子依舊是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表情,絲毫不把紅姐和她身後的獵魔會當回事。
“白騰飛,我勸你動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紅姐則雙手抱在胸前,嘴角那抹淡笑紋絲不動,語氣卻驟然冷了幾分,
“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許在這裡動武,擺渡人之前沒提醒過你?”
白騰飛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規矩是給那些江湖散人定的。公門辦案,還輪不到一個擺渡的艄公來指手畫腳。”
“公門?呵呵,好大的來頭。”
紅姐低頭把玩著指尖一枚符箭,然後朝小鎮方向揚了揚下巴,“那你回頭看看,他們認不認你這塊招牌?”
白騰飛怔了怔,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碼頭斜坡上方的巷口已經無聲無息地多了幾道人影。
來的是五個戴著青銅鬼面具的黑衣人,身材高矮不一,走路時步伐極其輕微,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
為首那個身材最高的黑衣人緩緩抬起右手,五根枯瘦如柴的手指上各戴著一枚色澤暗沉的古銅戒指,戒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同時停下了腳步,每個人都把手按在腰間的兵器上,面具眼洞中透出的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碼頭上那些剛才還在悄悄圍觀看熱鬧的人,瞬間便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這群人是鬼市的守護者,專門對付搗亂的人。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白家後人,就算你爺爺親自來了,也不能在鬼市這麼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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