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師拈起玉片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個是靈族之物......你們連這個都弄到了?不容易啊。”
他邊說邊把玉片和千機盒一併收好,重新抬起頭來,語氣難得地緩和了幾分,
“既然你們信得過老頭子,那我就盡力試試。”
交易就這麼達成了,但我心裡卻還壓著另一個疑問。
在給莫大師倒了杯熱茶之後,我忍不住問道,“大師,剛才在碼頭上那些人,到底為什麼要追捕你?你和白家有什麼過節?”
莫大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搖了搖頭,“老頭子得罪的不是白家,是另一個人。”
周八皮忍不住好奇,“誰呀?”
“那人交孫金陽,是我師弟。”
莫大師擱下茶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恨意,又像是一種被歲月磨鈍了的無奈,
“我師父一輩子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他。孫金陽這人手藝不差,但心術不正,總喜歡琢磨一些歪門邪道。”
所以他師父臨死前,就把匠門的信物傳給了莫大師。
他說到這裡時忽然頓了一下,伸手將擱在桌邊的那個長條形鐵盒拿過來,撥開盒蓋上的銅釦,從裡面取出一把尺子。
那尺子長約一尺三寸,通體烏黑,不知是什麼材質,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尺面上刻滿了細密的刻度與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深而勻稱,顯然是代代相傳的古物。
“這把魯班尺,從第一代祖師爺傳下來,到老頭子手裡已經是第十七代了。”
莫大師摸索著尺子上面的凹痕,一臉感嘆,說孫金陽這二十年來處心積慮,為的就是這把尺子。
這傢伙老早就攀上了白家的關係,憑著匠門的手藝在公門吃得很開。
白家那小子這次來鬼市,十有八九就是奉了他的命令。
我們紛紛點頭,原來是這樣。
莫大師則繼續冷笑了一聲說,“孫金陽貪慕虛榮,即便加入了公門,依舊念念不忘魯班尺,可師父臨終前有交代,決不能把它交給收心術不正之人。”
怪不得。
我若有所思,難怪白騰飛會大老遠進入鬼市。
柳凡則靠在窗邊,朝碼頭方向看了一眼,“那些人封了碼頭,遲早還會找上門來,看來我們得想其他辦法離開。”
莫大師卻搖了搖頭,說自己老了,跑不動,也沒想跑,不如以後就留在鬼市算了。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我把房間騰出來留給莫大師,替他關好門窗,叮囑有事隨時喊我們,這才和柳凡輕手輕腳退出來。
忙活一天,我們決定吃點東西。
周八皮叫人把吃的送到樓上房間,拿筷子戳著碟子裡的花生米,嘴裡仍舊罵罵咧咧,
“這幫人也太過分了,光天化日就敢在鬼市裡動手抓人,姓白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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