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殿門則是虛掩著的,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匾額,上面的金字已經斑駁得幾乎看不清筆畫,只能勉強辨認出“城隍廟”三個字。
此外,我還在殿前的石香爐積滿了灰塵,香爐裡還插著幾根燒了一半就熄滅的香燭,燭身裹著一層厚厚的灰殼,不知道在這裡立了多少年。
地下怎麼可能存在一座廟?
我站在甬道口沒動,感覺氛圍有些詭異。
柳凡忽然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同樣把聲音壓得極低,“還記不記得出發之前,蝠爺跟我們說過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
記得我們離開之後,蝠爺好像提過一嘴,說它跟本地的城隍爺不對付,所以才不肯跟我們進鬼市。
當時我只當它是懶得出門找的藉口,根本沒往心裡去。
可當看到眼前這座被埋在地下的城隍廟時,才意識到這老東西沒有騙我們。
“正常來說,城隍廟不可能建立在地下,除非建廟的人不想讓它被找到,或者不想讓裡面的東西出來。”
在我沉思的時候,柳凡再次接過話頭,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殿門上,把眉頭擰了起來。
我正打算說“先退出去”,前面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孫金陽從甬道那邊走來,來到我面前停下,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笑容,
“兩位,既然都下來了,不進去看看?”
我冷笑了一聲,這姓孫的倒是挺會拉人下水,
“不好意思,我對這廟裡的東西沒什麼興趣,你們請便。”
我剛要帶著柳凡離開,白騰飛卻從甬道里面大步走過來,臉色冷硬,
“邢斌,大家都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想出去就得一起出力,你們倆別想置身事外。”
他這話說得硬邦邦的,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脅。
身後那幾個打手也圍了上來,雖然沒有亮兵器,可眼神卻很不善。
我剛要反唇相譏,柳凡已經伸手攔了我一下。
他迎上白騰飛的目光,平靜道,“你們帶的人多,探路這種事用不著我們。我和邢斌在上面等,有什麼發現通知一聲就行。”
白騰飛盯著柳凡看了好幾息,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到殿門口,隨手指了三個打手,
“張寧,你們兩個,進去看看!”
那個叫張寧的年輕人從隊伍裡站出來,接過同伴遞來的火把,帶人走向了那扇虛掩的殿門。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門楣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火把的光一寸一寸地吞沒了殿內的黑暗。
我和柳凡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殿門內側一小片區域,前面是青石鋪成的地面,一根粗壯的硃紅柱子聳立在門前,柱子上的漆皮已經龜裂起泡,像一張張無聲尖叫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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