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叫，從天花板上直直地墜落下來，砸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但另外兩隻卻極其狡猾，在周八皮揚手的瞬間便猛地一扭身體，貼著火球的邊緣鑽了過去，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朝莫大師猛撲而下。
其中一隻張開那圈細密的口器，口器中彈出一根佈滿倒刺的灰白色舌頭，直刺莫大師的後頸。
“滾開！”我一腳踩在桌沿上借力躍起，靈刀在同一瞬間出鞘。
刀鋒自下往上一記斜撩，將那條舌頭齊根斬斷。
被斬斷的舌頭落在地上還在瘋狂扭動，斷口處湧出的黑氣將木地板腐蝕得嗤嗤作響。
另一隻鬼物被我反手一刀釘在牆上，刀尖貫穿它的腹腔，陽煞之力在它體內轟然炸開，將它整個身體燒成一團不斷蒸發的黑煙。
但房樑上的動靜並沒有停下來，更多的鬼物從天花板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房間眨眼間被一股濃烈的陰氣填滿，空氣變得粘稠而壓抑。
“這些該死的！”
我目光一沉，就算只用屁股想也該猜到，這些東西究竟是誰放的。
周八皮驚呼道，“這姓白的也太不講究了，好歹是公門的人，居然用這麼卑劣的辦法逼我們出去！”
“你們當心。”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柳凡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掠入屋內，人未至，劍芒已到。
青銅短劍上的青芒在昏暗中亮得刺目，將一隻正從門框上方探頭的鬼物釘在門板上。
緊接著他左手一揚，數十隻灰白色的蠱蟲從袖口傾巢而出，蟲群在空中散開，化作一張不斷蠕動的灰色網，朝房樑上那幾只還沒來得及撲下來的鬼物罩了過去。
蠱蟲與鬼物碰撞的瞬間，炸開一連串極細密的啃噬聲。
那些鬼物的陰氣在蠱蟲的啃噬下迅速消融，幾隻體型較小的當場被蟲群啃成了篩子，化作縷縷黑煙飄散。
剩下的幾隻見勢不妙，調頭就往天花板的縫隙裡鑽，被柳凡眼疾手快一劍一隻釘死在橫樑上。
前後不過幾十息，房間裡的鬼物便被清理乾淨。
只是地板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具正在緩緩蒸發的鬼物殘骸，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這些都是被人用邪術操控的鬼靈。”
柳凡蹲下身，用劍尖挑開一隻鬼物的頭殼。
頭殼裂開後，裡面沒有腦髓，只有一縷極細的黑煙嫋嫋升起，消散在空氣中。
他抬起頭，臉色沉沉如水，“鬼靈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這些玩意兒都是被人從外面放進來、專門衝著莫大師來的。”
“還用說，肯定是那小子乾的！”
我陰沉著臉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的同時，我看見了街對面的陰影中，出現了一道白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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