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紅色的氣浪從扇面上湧出,在空中化作數道扭曲的虛影,朝我和柳凡同時襲來。
我揮刀劈開一道虛影,刀鋒切入的瞬間感覺像砍在了一團粘稠的膠水上,又韌又沉。
柳凡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青銅短劍連刺三劍,將兩道虛影釘散,但第三道虛影已經從他劍鋒的間隙中鑽了過去,直撲面門。
“靠著法器優勢,終歸不是正途。”
柳凡眼芒爆閃,側身避開,那道虛影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塊布片。
更多的打手從兩側包抄過來,配合著孫金陽的虛影和白騰飛的飛劍,攻勢一波接一波。
我和柳凡雖然不落下風,但對方人多勢眾,又有兩件法器壓陣,一時之間也難以速勝。
戰鬥變得有些膠著,溪溝邊的碎石灘上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然而就在正打得激烈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身後湧來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息。
那股氣息陰冷而沉凝,和白騰飛他們身上的修行者氣息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更古老也更陌生的質感。
什麼鬼?
雖然不清楚這氣息打哪兒來的,我的身體已經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幾乎是本能地朝側面橫移了半米。
就在我移開的同一瞬間,餘光已經捕捉到一縷極細的白絲,從剛才站立的位置無聲地掠過。
那白絲細得像蛛網,若不是移動時帶起的微光,肉眼幾乎看不見。
它穿過我留在原地的殘影,飄向溪溝對岸一個正朝柳凡撲去的公門打手。
那人的注意力全在柳凡身上,一時不擦,被白絲沾上了後頸,竟像一條活物般猛地鑽進了他的衣領。
“啊,這是什麼?”
幾乎是同時,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看見他的眼珠直接暴凸出來,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
瞳孔深處則亮起兩點詭異的白光,緊接著那白光從他七竅中同時噴湧而出,燃燒得十分劇烈。
這是什麼火?
我驚訝壞了,感受那種白光根本沒有溫度,甚至冷得刺骨,即使隔著好幾步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那股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寒意。
可它燃燒的速度卻比任何火焰都要快!
那人掙扎不到兩息,臉上皮膚便在慘白的光芒中迅速發黑、龜裂,像被燒焦的木炭一樣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同樣正在燃燒的骨骼。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燒成了一具焦黑的殘骸,砰然倒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正在圍攻我們的幾個打手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白騰飛顧不上再催動飛劍,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蓬正在飄散的白灰,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幾個字,
“這......到底是什麼在搞鬼,邢斌,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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